那笑容澄澈透亮,晃得高城心头一软,原本莫名涌上的那点酸涩与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别开眼,语气别扭又含糊,磕磕绊绊地应道:“挺、挺好看的。你刚才说什么?”
许三多立刻收起笑意,恢复了军人的沉稳专注,目光扫过营地外连绵的山地,语气平静:
“连长,这边地形条件好,不如组织一组山地负重越野?”
高城下意识就想拒绝,心里直呼不怎么样,这兵刚打完硬仗、做完汇报,半点不累的吗?
可抬眼对上许三多那双清澈又执着、满是期待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来、来吧,你去集合队伍。”
许三多脚步一顿,满脸茫然地看向高城,疑惑地追问:“连长不一起吗?”
高城扶额,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语气里满是认命的宠溺:
“一起,我去拿负重装具。我的大班长,您今天打算跑多少公里?”
许三多再次低头看了看史今送的手表,神色平静,轻飘飘地开口,语气自然得如同说吃饭喝水:
“时间不多了,简单来个二十公里吧。”
高城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你全权安排。我服从安排。”
看着许三多立刻精神抖擞、转身去集合队伍的背影,
高城无奈失笑。
许三多应声转身,抬手吹响了急促嘹亮的集合哨。
哨音破空,响彻整个驻训营区,钢七连官兵如离弦之箭般闻声集结,不过数十秒,全员列队肃立,军姿笔挺,军容严整,没有半分拖沓。
不远处,团休整的战士、刚赶来的师侦营官兵纷纷侧目,好奇地望了过来,想看看这支一战封神的连队要做什么。
许三多低头瞥了眼手腕上史今送的手表,抬眼沉声下令,语气干脆:
“剩余训练时间充足,此地山地地形适配负重训练,全员山地负重越野二十公里,我带队前引,所有人保持阵型跟上!”
各班班长动作麻利,抄起负重沙袋就往身上捆,手脚飞快执行命令,嘴上却不忘低声打趣。
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扛着全套负重、一脸生无可恋走过来的高城身上,互相挤眉弄眼、偷偷使眼色,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瞧见没,咱们连长又被三多班长拉下水了!”
“跑不掉咯,全连都上,连长哪能例外!”
“等着看吧,今天连长得跟咱们一起遭罪!”
甘小宁捆着沙袋,整张脸垮成一团,扯着嗓子哀嚎,活宝模样尽显:
“我的亲班长!演习刚收官、汇报刚结束,咱歇半天行不行啊!二十公里山地负重,这不是训练,这是度我啊!”
白铁军弓着腰往身上加码,苦着脸接茬,一唱一和:
“谁说不是呢!咱连熬了好几个通宵,班长这精力,简直不是凡人!我怀疑他根本不用睡觉!”
成才作为七班班长,系紧武装带,身姿挺拔如松,冷冷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坚定,无条件力挺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