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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黑暗的宣言（第2页）

那刀是从一个强兽人尸体上捡来的，比刚铎的剑更重，更冷。

刀刃上还残留着前主人的血——那个强兽人的血，以及无数守军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血腥、焦臭、以及某种更深的、来自深渊的腐臭。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呐喊，不是咆哮，只是平静的、如同陈述事实般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如同钉子，钉入每一个还能听到他话语的守军心中：

“你们听到了吗？”

他指向天空，指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说，这是坟墓。”

“他说，我们守的是废墟。”

“他说，黑暗降临了。”

他顿了顿。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化作响彻废墟的怒吼：

“那就让他看看——刚铎的儿子，怎么守坟墓！”

“让他看看——阿塞丹的遗民，怎么葬在废墟里！”

“让他看看——我们，怎么和这座城——”

“一起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三百守军同时出怒吼。

那怒吼，压过了奥克的咆哮，压过了强兽人的沉默，压过了战场的喧嚣，直冲云霄，撞向那道悬浮于城市上空的黑色身影。

埃雅努尔挥动长刀，第一个冲入敌群。

他的身后，三百道残破的身影，紧随其后。

巷战的最后阶段——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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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一座半塌的钟楼顶端。

甘道夫拄着法杖，望着下方那片正在被黑暗吞噬的街道。

他的灰袍已被血染成暗红，他的胡须被烟尘熏得焦黑，他那双曾经睿智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与疲惫。

但他依然站着。

杰洛特立在他身侧。猎魔人的左臂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用右手握着那柄银剑。

他的脸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与强兽人搏杀时留下的纪念。

但他的琥珀色竖瞳，依然锐利如刀。

“你信吗？”甘道夫突然问。

杰洛特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望着那些正在涌来的敌人，望着远处那道悬浮于城市上空的黑色身影。

“信什么？”

“信他会来。”

杰洛特沉默了一瞬。

他转过头，望向甘道夫。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笑意的东西：

“你觉得，他会让一道城墙挡住？”

甘道夫望着他。

然后，巫师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那是真正的、自内心的笑。

“不。”他说，“他不会。”

他握紧法杖，望向远方。

“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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