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方,是骑兵。
重装骑兵披挂着与步兵同样精良的铠甲,战马也披着锁甲,只露出眼睛和四肢。
他们的长矛斜指向天,旗帜在他们头顶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移动的银色森林。
旗帜最密集的地方,一名骑将勒马而立。
他的铠甲与普通士兵不同——银色的底板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肩甲铸成展翅的雄鹰,头盔顶端是一簇白色的马鬃。
他的面容方正如刀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深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道正在溃逃的黑色洪流。
希尔杜尔。
刚铎东方军团统帅,埃雅尼尔陛下最信任的将领之一,被士兵们称为铁壁的男人。
他的身后,是两万东方军团——刚铎最精锐、最训练有素、最从不言败的军队。
他的面前,是溃逃的安格玛残军。
那些奥克停下了。
它们呆呆地望着那道钢铁长城,望着那些银色的旗帜,望着那些冰冷的矛尖——它们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绝望。
不是对死亡的绝望。
是对无处可逃的绝望。
希尔杜尔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绿色面孔,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战车民,扫过那些还在互相践踏的溃逃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厌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冷漠。
如同一个屠夫,望着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包裹在银色的铁手套中,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身后,传令官的号角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那是全军列阵的命令。
钢铁长城开始移动。
不是冲锋,是推进。
前排的重装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
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被精确控制,长矛与长矛之间的距离被精确调整。
每一排士兵的步幅完全一致,每一次踏下都出同一个声音:
轰。
轰。
轰。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擂在心脏上的战鼓,每一下都让溃逃的奥克们更加绝望。
它们试图转身,试图重新向沙巴德方向逃跑——却现来路已经被洛希尔骠骑封死。
它们试图向两侧突围——却现刚铎的骑兵已经迂回包抄,正在缓缓收紧包围圈。
它们试图在原地列阵抵抗——却现它们早已溃不成军,连最基本的阵型都无法维持。
无处可逃。
无路可走。
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