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雅努尔望着她。
望着她那被披风遮住的肩膀,望着她那散落的金,望着她那因熟睡而终于舒展些许的眉头——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那是他数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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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塞拉醒了。
也许是被披风覆身的温暖惊醒,也许只是睡够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从模糊到清晰,从茫然到清明。
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看到了披风熟悉的纹路——那是她的披风。
然后,她抬起头,顺着披风望去,看到了床边那个坐着的男人。
埃雅努尔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塞拉猛地坐直身体。
她的动作太急,以至于椅子出吱呀一声响。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被镇定取代——那是女王在臣属面前应有的镇定。
“殿下……您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那是刚睡醒和数日疲惫留下的痕迹。
埃雅努尔望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是你在照顾我。”他说。那不是疑问,是陈述。
塞拉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上,又落在埃雅努尔那双裹着纱布的手上。
她的脸颊,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
“……军医处理了主要伤口。”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换药、喂水、守着——这些事,他们忙不过来。”
埃雅努尔沉默了一瞬。
“谢谢。”
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某种比话语本身更重的温度。
塞拉抬起头,望向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没有王储的威严,没有统帅的凌厉,只有一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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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迅移开目光。
她站起身,将披风从肩上取下,折好,放回椅背。
她的动作很稳,很从容——那是一个女王应有的姿态。
“您昏迷了两天一夜。”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军医说,只要醒来,就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不能再——”
“塞拉。”
埃雅努尔打断了她。
塞拉微微一僵。
“你……也累了。”埃雅努尔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塞拉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