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圣白会议,有几颗脑袋够我砍。”
哈涅尔没有回应他的挑衅。
他只是转过头,望向甘道夫。
甘道夫依然坐在那里,握着那支熄灭的烟斗。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微微垂下的眼帘,那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只有极熟悉者才能察觉的凝重。
“甘道夫。”哈涅尔的声音平稳如常,“我有一个疑问。”
甘道夫抬起眼睛,望向他。
“为什么?”哈涅尔问,“为什么萨鲁曼要针对异乡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他们与中洲的黑暗,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从埃尔隆德告诉他圣白会议决议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萨鲁曼。
白袍萨鲁曼。
圣白会议之。
中洲最强大的巫师之一。
他为什么要驱逐这些异乡人?
是真心认为他们是灾厄的源头?
还是——另有原因?
甘道夫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晨光又移了一寸,久到烟斗中的灰烬彻底冷却,久到每个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不知道。”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萨鲁曼提出了证据。”甘道夫继续道,声音平稳如常,却带着一丝只有极细微才能察觉的疲惫,“卡扎督姆的炎魔苏醒,是叶奈法引起。巫王的回归,与那个希里第一次显露上古之血的时间高度重合。北方的战争,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刚铎在魔栏农的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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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巧合,那些时间上的先后,被萨鲁曼编织成一张看似严密的网,将异乡人牢牢困在其中。
哈涅尔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残留着战场上留下的伤痕。
那枚银戒,正安静地戴在食指上,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知道一些甘道夫不知道的事。
一些——无法说出口的事。
现在是第三纪元初期。
萨鲁曼,还是那个代表光明与正义的白袍巫师。
是圣白会议之,是中洲抵抗黑暗的中流砥柱。
是甘道夫的同袍,是盟友,是值得信赖的战友。
但哈涅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白袍巫师——
已经变了。
不是现在。
是正在变。
那野心,那对力量、对秩序、对拯救的扭曲渴望,此刻正在他心中悄然滋长,只是隐藏得极好,好到连甘道夫都没有察觉。
好到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