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苏先生燃烧文气前,用秘法传讯于我。”银月卫领声音平静,“他说,若他身死,请我等护送沈姑娘和秦公子前往天霜谷。此玉佩,为信物。”
叶神医握紧玉佩,指尖微微颤抖。
苏老……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追兵将至。”银月卫领望向后方,“请叶神医上车,我等开路。”
叶神医不再犹豫,转身上车。
银月卫队伍分成两列,一列护在马车两侧,一列调转马头,面向追兵来的方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马车继续前行。
身后,黑袍骑兵的烟尘越来越近。
联军大营。
营地位于城池西侧三十里外的一片平原上,连绵的帐篷像白色的蘑菇,覆盖了整片土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联军将领们正在争吵。
“昨夜攻城,损失三千人!连城墙都没摸到!”一名草原部落的酋长拍着桌子怒吼,“黑暗使徒答应我们的粮草和兵器,到现在只送来一半!这仗怎么打?”
“就是!”另一名南方割据势力的将领附和,“说好破城后财物平分,现在城没破,我们的人死了大半,这买卖亏大了!”
“黑暗使徒呢?让他出来给个说法!”
“对!让他出来!”
帐篷里乱成一团。
联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草原部落为了粮食和地盘,西凉军为了扩张势力,南方割据势力为了钱财,还有一些小势力为了自保。他们被黑暗使徒许诺的利益吸引而来,但昨夜攻城战的惨烈,让许多人动摇了。
尤其是那些仆从军。
他们本就是被强迫或利诱加入的,战斗力弱,军心最不稳。昨夜攻城时,他们被推到最前面当炮灰,死伤最惨重。此刻,许多仆从军的营地已经出现了逃兵。
“肃静!”
一声冷喝响起。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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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黑暗使徒。
他依然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走进帐篷,所过之处,温度骤降,将领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争吵声戛然而止。
“昨夜攻城,虽未破城,但守军已到极限。”黑暗使徒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苏文渊已死,沈若锦重伤垂危,乾坤印力量耗尽。下一次攻击,城必破。”
“那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草原酋长问。
“今日午时。”黑暗使徒道,“我已调集所有力量,届时一举破城。破城后,承诺的粮草、兵器、财物,一分不少。”
将领们面面相觑。
“若是再破不了呢?”南方将领小声嘀咕。
黑暗使徒猩红的眼睛转向他。
那名将领顿时感觉浑身冰冷,像被毒蛇盯上,连呼吸都困难。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我……我只是……”
“没有若是。”黑暗使徒收回目光,“午时,破城。”
他转身离开帐篷。
将领们沉默片刻,草原酋长啐了一口:“妈的,装神弄鬼……”
但没有人敢大声反驳。
午时将至。
城池西门外,联军重新集结。
昨夜攻城损失的三千人,被黑暗使徒用黑暗法术强行“补充”——他将战死的士兵尸体用黑暗气息侵蚀,转化为行尸走肉,虽然战斗力大减,但数量上看起来依然庞大。
近万“军队”,黑压压地排列在平原上。
最前方是黑袍人主力,约八百人,手持黑暗长矛,眼神空洞。中间是草原部落和西凉军的精锐,约两千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最后方是仆从军和行尸,约七千人,混乱不堪。
黑暗使徒站在阵前,抬头望向城墙。
城墙上,守军已经就位。
二百八十四人,稀疏地分布在城头。每个人手里握着武器,眼神决绝。林将军站在中央,手握长刀,铠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
“准备。”林将军开口。
守军们握紧武器。
城下,黑暗使徒抬起手。
黑暗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比昨夜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天空中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能量吞噬,周围的光线黯淡下来。
“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