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更厉害了。
“钱商人还说,”苏老继续道,“已经有三家商会暗中联络,打算如果天下盟强制征收资源,他们就撤资,转而……投资其他‘更有前景’的项目。”
“其他项目?”秦琅睁开眼。
“他没明说。”苏老摇头,“但暗示,西凉那边有人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西凉……
秦琅想起那份情报——黑暗势力的残余力量,正在向西凉境内收缩。
“他们在收买人心。”秦琅说,“用金钱,用利益,分化我们。”
“而且效果不错。”苏老苦笑,“乱世之中,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主子。理想?大义?那是吃饱了饭的人才谈的东西。”
帐篷里陷入沉默。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秦琅苍白的脸,和沈若锦沉睡的侧影。
许久,秦琅开口:“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苏老说,“一个奇怪的情报贩子,今早求见,说有关键情报,但……要价极高。”
“多高?”
“黄金千两。”苏老说,“而且,他要求面见沈大小姐。”
秦琅皱眉:“见我不行?”
“他说,情报只能交给‘真正做主的人’。”苏老顿了顿,“我试探过他,他确实知道一些内情——比如黑暗势力在龙脊山脉的具体部署,比如源眼可能存在的精确位置。但他不肯多说,坚持要见沈大小姐。”
秦琅看向沈若锦。
她依然昏迷着,呼吸平稳,但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在挣扎。
“带他来。”秦琅说,“我见他。”
“可是你的身体——”叶神医忍不住开口。
“带他来。”秦琅重复,声音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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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的男人被带进帐篷。
他个子不高,身形瘦削,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两片薄薄的嘴唇。
“你就是那个情报贩子?”秦琅问。
男人抬起头。
斗笠下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三十岁上下,眼睛很小,但眼神很锐利,像鹰。他扫了一眼帐篷里的情况——秦琅坐在主位,脸色苍白但腰背挺直;苏老站在桌旁,手里拿着账本;叶神医站在秦琅身后,手按在腰间针囊上;软榻上,沈若锦静静躺着,额间的金色印记在烛光下微微亮。
“我要见的是沈大小姐。”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她现在无法见客。”秦琅说,“我是代盟主秦琅,有话可以和我说。”
男人盯着秦琅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秦公子,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秦琅眼神一冷:“这不关你的事。你有什么情报,开价多少,直接说。”
“爽快。”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卷牛皮纸,放在桌上,“这是黑暗势力在龙脊山脉的部署图。标注了七个营地位置,兵力估算,以及……他们可能挖掘的三条进入迷雾谷的路线。”
秦琅没有去碰那卷纸。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可以派人去查。”男人说,“黑石镇往北三十里,龙脊峡谷东侧山崖,有一个营地,驻扎约五十人,负责监视峡谷入口。现在去,还能看到他们的炊烟。”
秦琅看向苏老。
苏老微微点头,示意已经记下。
“源眼的位置呢?”秦琅问。
“这个情报,更贵。”男人说,“而且,我只告诉沈大小姐。”
“她昏迷了。”秦琅说,“你告诉我,和告诉她,没有区别。”
“有区别。”男人摇头,“沈大小姐是神器认可之人,她知道源眼的秘密,知道该怎么用这些情报。而你……秦公子,你只是个代班的。”
话很刺耳,但却是事实。
秦琅握紧拳头,指节白。
“黄金千两,我可以给你。”他说,“但源眼的位置,你必须说。”
“我说了,只告诉沈大小姐。”男人坚持,“如果她醒不过来……那这笔生意,就算了。”
他伸手,要去拿回那卷牛皮纸。
“等等。”秦琅按住纸卷,“黑暗势力的部署图,我买了。黄金千两,稍后支付。”
男人收回手,笑了:“明智的选择。”
“但你得告诉我,”秦琅盯着他,“这些情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