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星星。”
“只是借给我,”她甚至还说,“不许偷偷弄坏。”
终海整只鸟的羽毛都耷拉下去,生闷气道:“星星,坏了。”
“星星坏了?”林辞星故意重复,故意逗祂,“那我坏了你就也讨厌我吗?”
终海立刻震惊看向林辞星,完全不能理解林辞星为什么这么问。
祂怎么可能讨厌星星!!
林辞星见祂“死机”赶紧憋住笑,过了好一会才又按照索索特的问题问:“那如果让你来改这个故事,你会怎么写?”
终海默默看了她许久,“不会分开。”
怪鸟过于美艳的面庞按理说会让人觉得精明,可终海的双眸中只有赤诚。
赤诚总是能打动人心。
祂在认真将故事里的角色代入。
林辞星不受控的失神,迅速低头躲开攻击,忍住心里的悸动,将注意转回故事,“可是精灵需要风雪,村女离不开村庄,这是天然的悲剧,是作家触动人心的手段。”
林辞星又给终海解释了一下艺术加工。她从不将终海当做聪明的野兽或是需要成长的孩童,她认为祂是未接触新世界的“人”。
终海心不在焉听着,垂眸盯着她的发梢,突然抬手“叮”了她一下打断,好险没给捅穿脑壳,甚至只有一点痛。
祂很不满林辞星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再次强调,“故事,不重要。我们,不一样。不会分开。”
伴随着知识的积累,终海的大脑不可避免开始了解这些一直以来被祂认为是残废的、丑陋的鸟的人类。
祂知道一切开始只是误会,伴侣一开始并未向自己求偶。她也许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曾向祂求偶。
但是没关系,她仍是祂的伴侣。
终海理直气壮打破林辞星的紧张,“星星不能抛弃枭。”
祂已经不是那个害怕伴侣会抛弃祂的怪鸟,现在这句话不像是请求或威胁,它是肯定。
林辞星本就没想太多,见终海突然得意起来,故作生气捉住祂准备再次“行凶”的爪子,“不许再来,你知不知道你力气多大??”
终海只安静被她捉着,十分无辜。
祂心里有数的,祂都没有用力——
作者有话说:请喝甜水[空碗]
第66章第66章怪鸟,第一次感到心虚
一夜好眠,天还未亮的凌晨,终海就要离开房间。
祂将困倦的伴侣放到床上,自己则扇动翅膀,离开卧室、直奔目标。
林辞星从不探究祂去哪,被放到床上依旧继续沉沉睡去。
当夜,索索特刚从与奥斯代亚的共同的研究中脱身,非常疲倦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两人的研究其实就是终海如何褪羽,他心里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做?
依照目前对终海的观察、检测和研究,他跟奥斯代亚都认为,终海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病理性的致命缺陷。(如果天生不育不算的话)
在确定没有缺陷后,奥斯代亚就只能认为,终海迟迟不能褪羽是祂因为不存在生育的可能,所以连带着没有相关能力;
但人类经常是有使用的能力而没有孕育的能力。所以奥斯代亚不愿相信没有办法。
那除此之外,就也许和祂的心态有关。
包括月引枭在内的一些奇幻生物,他们可以和人类孕育孩子、但却不是一定只能和人才行。
有的可以自体繁殖,有的选择大型鸟也可以,还有的本身就存在黑白等多种族,只是关系不好,鲜少一起孕育子嗣……
这些生物不一定只能选择人类也就导致,其中可能有个体不喜欢人类,从而并不会选择“褪羽”。
但这又与终海的情况不同。
毕竟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终海那可太喜欢林辞星了,和这种理由简直无法联系在一起。
那这就是又一个难题了。
奥斯代亚陷入了僵局,委托索索特一起寻找原因。
但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能的理由。
索索特在回房间睡觉的路上,也还在思考为什么。
然后,全心都在思考中的索索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而刚推开房门,他便身体本能觉得浑身一紧,下意识想要向后逃离。
天敌似的追击感让他已经完全炸开羽毛,可奥斯代亚的宅邸应该是安全的。
想起这栋宅子里的那个猛兽,索索特又硬着头皮继续推开了门。
一进卧室,漆黑的影子已经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巨大的枭鸟就站在窗子旁,目光沉静而冷酷,声线亦是清冷如月下海水,“为什么,给星星,那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