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海,祂只是静静看向索索特,阴郁眉眼下,微微扩张的瞳孔似是在观察,也是在思考。
林辞星果断打断祂的评估,“先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
林辞星的态度坚定,昭示着索索特的常识以失败告终。
他强撑着被捕食者盯着的恐惧,又问:“那接下来,能不能让终海来回答我的问题?我希望能大概知道终海到什么程度。可以吗,终海?”
颈间的护身符在隐隐发烫,索索特心中叫苦,但他深知不能在这种时候落于下风。
他不能给学生一种因为自己害怕对方,所以只要被威胁一下就会妥协的形象。
幸好,终海最后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祂收敛了对索索特的敌意,起身站到林辞星的旁边,主动说道:“你,试。”
索索特对祂的测验也与对林辞星的不同,转身打开自己那一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开始一一询问终海是否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名字。
终海也比较配合,一来一回回答数次。
林辞星也在心里暗暗回答。
这里很多东西没有见过,所以就算之前阿贞诺或是克枚跟她说过,那些词汇代表的东西摆在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最后她发现,自己知道的竟然比终海知道的要少得多。
不是少一点,而是少很多。
她一时间有些惊讶。
而针对终海的测试还没完。
索索特在将箱子里的东西拿空之后,又开始试图和终海聊天。
而这一次,终海仿佛又变回了哑巴,不再予以回应。
索索特也不着急,态度温和的不断询问。
终海起初不想搭理,频繁开始看林辞星。
后来发现林辞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索索特又一直在问,才回了一句。
这第一句就是一切的开始。
索索特也没有单纯问你会不会说话?你知不知道什么怎么讲?
他会拿着东西问林辞星喜欢吃吗?林辞星有没有吃过?这是什么,你想不想给林辞星?
索索特开始尝试让终海回答短句。
也是从这里开始,终海的回复依旧是简单的词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索索特最终做下结论,“终海并不是完全听不懂通用语,但祂脑海中没有形成语言体系。比方说,对祂而言,我是终海这么简单的句子会变成我、终海表达出去。祂不会再中间加个‘是’或者‘叫’。”
索索特说着反而皱起眉。
“我听奥斯代亚说过,他喂过终海语言药水,而传说中月引枭都很聪明。所以我怀疑祂其实压根不屑理解或者说不在意、不喜欢通用语,完全是听到的次数多了,也就懂得了。”
林辞星抬头问终海,“是这样吗?”
终海故意抬头不去看她。
祂本来没兴趣了解秃毛鸟的叫声,那谁让祂接受了伴侣的求偶呢?但祂可不能说,不然伴侣也许会伤心。
林辞星无奈。
不过林辞星此时正处于热恋的溺爱期,发现终海疑似真的抗拒,直接主动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学也没关系。”
反正她也习惯“自言自语”了。
正如索索特所说,祂听得懂,只是不想说。
况且这个世界还存在能够让其他生物理解自己含义的道具或者是魔法。
林辞星干脆问索索特,“奥斯代亚先生所使用的那种让我听懂他说话的道具稀有吗?昂贵吗?”
索索特沉默一瞬,也不害怕了直接就问:“你是否有点儿太惯着祂了?”
“没有。”林辞星非常肯定且迅速地否定。
索索特:“……”
她好像真觉得没有。
现在问题好像就卡在这里,不过其实也没有卡住。
不认为自己需要去说通用语是终海以前的想法。
祂现在很想说。
只想和伴侣说。
想让伴侣多多和自己说。
此时听出来林辞星话语里的保护,高兴俯身蹭蹭她的侧脸,音调没什么波动,语气却很轻,“想说。”
终海认为,只要祂一直拉着星星说话,星星就不会跟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