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光挑碗碗一路过来身上蹭的东西,就这一回毛就干了不少。
话音落,林辞星递过来的普通扇子就断了。
终海后知后觉低头,然后又使劲一捏,如常扇动。
林辞星没有注意到终海这一细小变化,还又夸了终海一句。
碗碗听不懂林辞星在说什么,但它感受得到林辞星语气中的温柔,也眼巴巴看她。
林辞星又转过去夸了它一下,摆弄碗碗换了方向被终海扇风。
她本以为终海扇几下就会不愿意,转动碗碗后就要安抚,谁知终海居然没有要停爪的意思。
这可真稀奇。
林辞星可没有要因为好奇就阻拦的意思,见终海一直向一个位置扇便伸手,停在了半空。
终海正是紧张的时刻,被林辞星这么“突然”一来,下意识躲开。
林辞星也愣住了,随即发现终海捏着扇子的角度似乎不对。
这扇子的柄很长,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直的。
她不确定地看向终海,终海绷着竟然主动再次给碗碗扇风。
林辞星觉得不对劲。
她凑过去再仔细一看,果然,这不是一条直线。
扇子和扇子柄的底部都呈现一个微妙的“八”,好像中间已经弯了一样。
林辞星的第一反应当然不是生气。
她甚至觉得是终海不想被她发现,祂把扇子弄坏了,直接凑上去,几乎钻进祂的怀里,迫使终海无法躲避,做这一切的同时还在问:“是不是坏了?”
终海沉默地小幅度试图躲避,没能成功,很快就被林辞星摸到了自己的爪子。
她甚至不需要用多少力气,祂就自己撑开手,袒露出里面藏着的罪证。
扇子还未完全断裂,仍有一层纤维连接在一起,而另一端则呈现相对尖锐的两头。
林辞星先是扒开终海前爪掌心里的肉,确定这里没有受伤,然后才道:“没被划破就好,这是木质的,以你的力气来说也正常。接下来我来吧,另一个扇子看起来挺贵的。”
终海任由林辞星做完一切,余光看到被随意放在地上的坏扇子,又垂眸看向忙碌起来的林辞星。
这一次,祂没有再抢。
现在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花园里还时不时有微风吹来,碗碗其实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而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林辞星手指穿过它身上的绒毛,找到还没有干透的地方,扇风帮它将内里的绒毛吹干。
这一下就算是查漏补缺,除非是皮肤摩擦处,林辞星也不会非要现在就给它吹干。
这一下一下也就没耗费多长时间,但等她再收回手时,皮肤已经隐约糊上了一层油脂。
林辞星将这层油脂糊在了草地上,碗碗也要走了。
它走的时候还想带上两个扇子,看见另一个扇子好像要断成两半,碗碗好奇一拽,扇子彻底坏了。
它就想把三个“扇子”都带走。
可是嘴里塞不下。
终海定定看着最终完成破坏的碗碗,又见帮碗碗将坏了的扇子卡在它的毛上。
碗碗满意离开。
林辞星低头看见手又沾了许多油脂,再次用草擦手。
这据说是碗碗这个种族幼崽期的保护方式。
这种油脂内含一种这个世界算得上是毒素的东西。
如果她是捕食者,会在咬伤夜熊幼崽时,因为吃到这脏兮兮的油脂而身体下意识想要呕吐,进而不得不松嘴。
夜熊幼崽可以因此得到一次逃命的机会。
不过根据索索特所说,普通的夜熊比碗碗聪敏很多,也很警惕人类,不会像碗碗这样亲人。
而碗碗长大后的体型也不会再这样脏兮兮,反而会浑身弥漫着比月引枭还香的气味。
所以林辞星如果想将碗碗带在身边,就需要时刻注意着它不要被偷。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夜熊长大后也会比幼崽时期小,而林辞星身边还有终海。
而夜熊长大的标志除了油脂分泌会变少,尾巴也会从如活蛇一般变成一朵花苞。
在花苞时期,夜熊的血液稀释过后将会是极容易让人上瘾的香水。
如果没有被人类捕猎,夜熊会习惯性把尾巴放在水源中,将一片区域的所有生物制作成自己的“朋友”。
而当花苞绽放时,则是夜熊的繁殖时期。
如果在这段时间将它的花苞摘下,那这只夜熊的花苞就会成长为一只一模一样的夜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