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白天去过的地方,只不过这次是要往山顶走。
没有人类的呼吸,森林里再喧闹也会让人觉得平静。
这里里多的是能让人躺在上面的巨大树木,林辞星被放在其中一颗上面,一抬头就能通过叶片的间隙看到星空。
这个世界的月亮与月球不同,每天会出现,且只有像圆盘一样的行动。
这样的特性决定了,若晚上不是多云的日子,就一定能够看到月亮。
林辞星向来喜欢很快做下决定,如果迟迟被什么困扰,她就会频繁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她仍被前天的事弄得心里烦躁,莫名想要去看看月亮。
想看,所以去看。
她从树枝上坐起来,摸索着开始向上。
黑夜多少会模糊人的视线,但林辞星已经熟悉了攀爬。
终海一如在脐湾时那样,总待在她上面的树枝上,听到下面传来的动静,低下了头。
在晚上的时候,如果离得远,看终海就会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还有一双如恶魔般的暗金色双眼。
这双眼睛在以前会平静的注视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而现在,在低头下来时,那双眼睛就变成了灵动、依恋。
她是那个被注视、被依靠的对象。
林辞星心情轻松几分,抬手让终海将自己拉上去,感受到下面的枝干稍稍下压,林辞星又向上错位到了别的树枝上。
终海在此期间偶尔会搭把手,注意又回到了某个方向上。
这也是他们在脐湾时便已经磨合出的相处习惯。
林辞星在终海上方一点找到了安全的位置,原本想要靠在上面赏月,眸光一转,却注意到终海在观察一个方向。
树叶遮掩之间,林辞星一时未能察觉祂在看些什么。
一阵阵清风吹过,天边遮挡住月亮的云也悄悄移动,林辞星想要去看,视力也看得更加清晰。
她终于看清了终海观察处的动静,不过紧接着就无语一瞬。
终海正在看着的方向是两只耳洞位置垂着长线似的外观的小鸟,这一雌一雄都很漂亮,尤其是雄性那只,胸前的羽毛厚实丰满,如终海一样。
嘶…她的审美已经完全被终海改造了?
但这不是重点。
林辞星无语的并不是终海在看鸟,而是终海在看鸟片。
那两只小鸟并未注意到远处的怪异大鸟,雄性的那只刚刚表演完求偶,此时已经进行到了造小鸟的阶段。
林辞星也正是这个时候看清的。
她原本想调侃一句,可一垂眸却发现,终海看得十分认真。
林辞星预感不妙,“终海。”
终海迟了一下,转过头,似在疑惑。
林辞星认真低下头,“那样,我肯定不行。”她不想受伤。
终海迅速低头,声音罕见出现了起伏,“我、知道。抱歉、星星,我不可以。”
怎么能是道歉?
林辞星愣住。
终海的注意又回到那两只鸟上,但此时它们已经接近尾声。
“抱歉、不会有蛋。”
林辞星当即有种戳到终海痛处的慌乱,但还没想到能说什么,就见终海说着突然变得开心,“没有蛋,星星也,爱、爱我。”
这样的词对终海来说很陌生,在第二遍才找准声音。
祂无比直白而确信,“我爱星星。”
语言似乎能化作子弹,精准的击中她的要害。
林辞星顿住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哑声问:“谁教你的?”
终海毫不犹豫出卖“老师”,“索索特。”
同样是羽“人”,索索特受奥斯代亚的委托,偶尔会单独找祂说话。
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索索特在说,终海在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
林辞星知道奥斯代亚多疑,让索索特暗地里去教终海别的也很正常,没过多纠结不相关的人,直接问:“我是指,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终海断章取义地肯定,“比喜欢,更喜欢。会在一起。”
祂早就决定会一直和伴侣在一起,所以,祂早就爱上星星了。
林辞星低头看着祂,发现少年怪鸟艳丽到过分的脸庞仿佛在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