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这份财务报表怎么没有目录?投资人要查具体数据,找不到怎么办?”
“这份产品手册,图片太小了,看不清楚药材细节。”
“这个问答清单,问题太分散了,我帮你重新归类吧?”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改进。做目录,调图片,重新整理问题清单。动作麻利,思路清晰。
万大春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忙着公司的事,忽略了柳絮的能力。她不只是贤妻良母,也是个有专业素养的职业女性。
“柳絮,”他轻声说,“谢谢你。”
柳絮抬头,笑了笑:“谢什么。你是我丈夫,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继续手里的活:“对了,明天穿什么衣服定了吗?”
万大春愣了愣:“就……西装吧?”
“哪套西装?”柳絮问,“深灰的那套,还是藏蓝的那套?”
“有区别吗?”
“当然有。”柳絮放下文件,认真地说,“深灰的显稳重,适合正式场合。藏蓝的显年轻,适合轻松一点的场合。明天见投资人,是商务谈判,穿深灰的比较好。”
她想了想,又说:“领带呢?配那条暗红色的,不要花哨的。皮鞋要擦亮,袜子要深色,不能穿白袜子。还有头,明天早上我帮你弄一下,太乱了。”
万大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想过,穿衣服还有这么多讲究。
“你怎么懂这些?”他问。
“在银行的时候,培训过商务礼仪。”柳絮说,“见客户怎么穿,怎么坐,怎么说话,都有规矩。虽然现在不做那份工作了,但还记得。”
她看着万大春,眼神温柔:“大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明天那个场合,很多人会通过第一印象来判断你。咱们得准备得周全些。”
万大春点点头:“听你的。”
整理工作继续。柳絮不仅整理材料,还帮万大春梳理思路。
“这个问题——‘如果上市后业绩不达预期,您会怎么做?’你怎么答?”她指着一个问题。
万大春想了想:“实话实说,分析原因,制定改进措施。”
“太简单了。”柳絮摇头,“得说得具体。比如:第一,深入分析原因,是市场问题还是内部问题;第二,调整经营策略,该收缩的收缩,该加强的加强;第三,与投资人充分沟通,争取理解和支持;第四,对团队负责,不轻易裁员,但要加强考核。”
她看着万大春:“这样说,既务实,又显得你有担当。”
万大春茅塞顿开,赶紧记下来。
“还有这个,”柳絮翻到另一个问题,“‘您个人如何平衡医生和企业家双重身份?’”
“这个……”万大春挠头,“我就说,都会尽力做好。”
“不好。”柳絮说,“得这么说:医生是我的根,企业家是我的延伸。两者本质是相通的——都要对‘病人’负责。作为医生,对病人负责;作为企业家,对员工、对客户、对股东负责。我会用医生的严谨做企业,用企业家的效率做医疗。”
万大春听得眼睛亮:“说得好!柳絮,你……你太厉害了!”
柳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帮你梳理一下。其实道理你都懂,只是没时间细想。”
两人继续合作。一个提问,一个回答;一个建议,一个改进。配合越来越默契。
到了凌晨一点半,所有材料都整理好了。八个文件夹,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每个都贴着标签,做了目录。问答清单也重新归类,分成了“公司战略”“财务数据”“产品技术”“团队管理”“行业展望”五个部分,一目了然。
柳絮还做了个“明日行程表”,从早上六点起床,到晚上回到酒店,每个时间点做什么,见谁,带什么材料,都写得清清楚楚。
“明天七点出,我送你到村口。”柳絮把行程表递给万大春,“车是南宫婉安排的吗?”
“嗯,她派车来接。”
“那就好。”柳絮想了想,“包里给你放了晕车药、胃药、金嗓子喉宝。明天说话多,嗓子得保护好。还有充电宝,手机不能没电。”
她事无巨细地交代,像个送孩子出远门的母亲。
万大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动得说不出话。这些年,他一直在前面冲锋,柳絮在后方支持。他以为是自己撑起了这个家,现在才明白,没有柳絮,他走不到今天。
“柳絮,”他握住妻子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柳絮一愣,眼圈微微红:“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