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轿跑滑入主路,将校门口的喧嚣与那点未散的尴尬一并甩在身后。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雪之下阳乃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窗透入的晨光中显得有些紧绷。
“刚才那两个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意外。”
“嗯。”
“她们没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她继续说,像在陈述,又像在说服自己。
“就算拍到,也删干净了。”
“嗯。”
她瞥了比企谷一眼,似乎对他过于简洁的回应有些不满。
“等会儿见到我爸妈,”她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切换成公事公办的模式。
“记住你的身份:比企谷八幡,岁,高度育成毕业生,父母双亡。”
“我们是在五个多月前千叶避难所上认识的,你追的我。”
“嗯。”
“他们会问细节。比如我那天穿了什么,你怎么跟我搭话的。”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语比平时略快。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西装包臀裙,戴了珍珠耳钉。”
“你在领水区帮我拿水时,‘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我衣服上。”
“你坚持要赔偿,我拒绝了,但留了联系方式。”
她说得很详细,像在回忆
“这是真事?”比企谷八幡问。
“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她还说想帮她哥哥找女朋友。”
雪之下阳乃回答得很干脆。
“叫比企谷小町,后来似乎去了国外,我们没再联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
“真实生过的事,说起来才没有破绽。你只需要把‘她’换成‘你’。”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庄园。
街道宽阔,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这个季节叶子是鲜嫩的绿。
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修剪草坪,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妈喜欢茶道,可能会请你品茶。我爸话不多,但观察力很强。”
雪之下阳乃继续交代,车缓缓停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
庭院很大,有锦鲤池,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不用硬撑,看我眼色。”
她熄火,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比企谷八幡也跟着下车。
上午的空气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远处有隐约的鸟鸣。
雪之下阳乃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记住,”她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吐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她按下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位穿着深灰色套装、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
“小姐,您回来了。”
管家微微躬身,目光在比企谷八幡身上礼貌地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