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育成学校附属医院,紧急通道入口。
“快!动作快!”
“戴拿奥特曼和级胜利队已经和敌人在神奈川机场开战了,这里随时可能被波及!按预案前往地下七层避难区!”
护士长扯着嗓子喊,带着嘶哑。
她四十多岁,鬓角已经见白,此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护士长!”一个年轻护士跑过来,脸色白。
“那些还在昏迷中的病人怎么办?大部分都在楼上病房,移动设备不够!”
“用推车!担架!人手抬!能动的都帮忙!”护士长头也不回,语快得像爆豆。
“优先转移生命体征不稳定的,昏迷但情况平稳的,用紧急传送滑道!”
“别愣着,动起来!”
“明白!”
人群在通道里涌动,推车碰撞,低声的催促,压抑的啜泣,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啊——!不好了不好了!”
又一个更年轻的护士从楼梯口冲下来,差点撞在墙上,马尾辫都散了,眼睛瞪得老大。
“慌什么!慢慢说!”护士长一把扶住她。
“有、有病人不见了!”
小护士喘着粗气,指着楼上。
“今天下午送来的、昏迷的那批病人里,少了两、两个!”
“就是……就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两个!一个棕头,另一个金头!”
护士长额角青筋跳了跳,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小护士后脑勺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带路,去他们病房看看!”
小护士“嗷”了一声,捂着脑袋,不敢再多说,赶紧转身带路。
病房在二楼,原本是双人间,现在空荡荡的。
窗户开着一条缝,潮湿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白色窗帘微微飘动。
护士长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
楼下是医院的后巷,平时没什么人,此刻更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天际偶尔闪过的诡异蓝光,将云层映照得一片惨淡。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看空着的病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俩孩子她确实有印象,金那个叫叶山隼人,棕的是绫小路清隆,就是叫不醒,像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冲击。
“什么时候现不见的?”护士长问,声音压低了。
“不、不清楚,”小护士缩了缩脖子。
“大概十几分钟前,警报刚响的时候,我最后一次巡房他们还躺着……”
“后来忙着转移其他病人,再回来人就不见了。窗户是从里面打开的……”
护士长没说话,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沿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点新鲜的灰尘。
窗台不高,对于两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来说,翻出去不算难事。
跑哪儿去了?这种时候往外跑,不是添乱吗?
“算了,”护士长摇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先不管了,全力转移其他病人!快!”
她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窗外,漆黑的夜空下,遥远的城市另一端,火光不时闪烁,映亮低垂的云层。
同一时间,东京湾外海。
风大得邪性,不是自然的风,是远处能量冲击的余波搅动了大气。
墨色的海浪像怒的巨兽,一次次高高拱起脊背,又重重砸下,出沉闷的轰响。
咸腥的海水被风卷成细密的雾,劈头盖脸地拍在脸上,又冷又涩,眼睛都睁不开。
一艘中型游艇像片叶子,在起伏的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
动机在怒吼,螺旋桨奋力切割着海水,但度并不快,反而有点挣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