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地方?”
秦溪没有时间细想,又小心追问道,“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能告诉我们出去的路吗?”
前方那个披着烛光的背影,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一言不。
脚步的节奏没有变化,头也没有回。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久到秦溪都怀疑声音是不是没听到。
秦溪和林馨对视一眼,都搞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又试了几句。
比如问她的名字,问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路。
秦溪还绕了个弯,问前面还有多远。
但不管她们开口问什么,这铁面女人都没有再回答。
她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像是这些问题毫无意义。
烛火的光影在背上一波波晃动,填补了阴影的空隙。
见对方无法沟通,她们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警惕地跟在后面。
楼梯比她们想象的要漫长许多。
起初秦溪还抱着大概就几层楼的心态在走,但走过第二十个壁龛之后,这种心态就崩了。
同样的旋转台阶,呈顺时针方向一圈一圈地往下旋。
同样的壁龛,大小、形状、位置完全一致。
同样的青铜灯盏,镂空的雕饰,灯火在安静地燃烧。
一成不变的场景在几人眼前重复了上百遍,仿佛永无止境。
每转过一个拐角,看到的都是完全一样的画面。
壁龛,灯盏,台阶,墙壁,红色的背影在前方下沉。
这种重复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自己不是在下楼梯,是这条通道在不停地复制。
楼梯像一条无形的莫比乌斯环,永远也没有所谓的尽头。
林馨一边跟着走,一边在心里悄悄数着壁龛的数量。
o。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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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小时前她们开始往下走,到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一百。
这里的层高目测大概在两米五左右,那么粗略算下来,至少她们已经往下走了两百多米了。
地下两百米,已经是大多生物都不会涉足的深度了。
“我腿有点酸了……能停下不?”
昔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背着周婉,重心被压得很低。
背着人爬了那么久,体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背几乎弯成弓形,每往下一级台阶,膝盖都会剧烈颤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