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渊背对着林白芷与陆逸二人,摊开双臂默默等候。
他习惯了有人为他宽衣解带,忘了屋内只有林白芷二人。
林白芷见他张开双臂半晌未动,愣了半晌,迷茫的偏头看向陆逸。
从小陪慕九渊一起长大的陆逸,怎会不知他是何意,心中忽然升起恶趣味。
他环抱双臂,冲林白芷抬了抬下巴,眼眸又扫了扫慕九渊,意思是让她过去,为玄王更衣。
林白芷捕捉到陆逸眼中的戏谑,看了看如松竹般站立的玄王,瞬间反应过来,这位矜贵的王爷,是等人给他脱衣服呢!
她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来人,为你家王爷更衣。”
林白芷朗声向门外召唤,她可没有为人脱衣的习惯,也没这个义务,陆逸坏心眼的想让她与玄王难堪,她怎会如他的意。
一声呼唤,让慕九渊醒悟,回过身瞪了眼陆逸,气他不替他叫人,让他在林白芷面前尴尬。
陆逸靠在椅背上,憋笑憋得肩背轻颤,还不忘得意的冲他扬眉挑衅。
门外进来一名侍从,熟练的为玄王褪去外衫、里衣。
慕九渊脱的只剩一条里裤,这才一言不的在榻上躺平。
林白芷全程淡漠的看着,黑沉的深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实际内心却在疯狂的赞赏玄王的身材。
宽肩窄腰,脊背线条利落如刀削,肩峰挺括却不凌厉,顺着肩胛骨往下,腰腹收得劲挺,肌理间藏着流畅的力量感,绝非虚浮的腱肉,是常年习武练出的匀称紧实。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玄王的身体,每一次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百看不厌。
见林白芷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陆逸心中生出几分诧异,她一未出阁的小女子,怎么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羞涩。
这也就罢了,见到慕九渊这样完美的身材,她却视若无睹,眸中看不出一丝异色。
陆逸心头不免犯嘀咕:她莫不是心智未开,不懂男女之别?可瞧她方才应对更衣一事时的机灵通透,又绝非懵懂之辈。这般看来,难不成是她心思藏得极深,竟是个深不可测的?
转头促狭的看着赤敷上身的慕九渊,满脸都是:昔日那个高冷孤傲不近女色,一身戾气的玄王殿下哪去了?
林白芷从身边带着的荷包内(实际是空间里),取出银针,又取出一点药棉,细细的为银针消毒。
陆逸将目光,从慕九渊身上转到林白芷的荷包上。
他有种错觉,林白芷就跟变戏法是的,从荷包里拿出银针和擦拭银针带着酒味的蚕丝球。
林白芷无心理会好奇猫——陆逸,卷起衣袖,开始为玄王施针。
行针前,伸出指尖,轻轻在玄王胸前的穴位上按压一下。
慕九渊身体一僵,浑身不自主的紧绷起来。
感觉到手下人的异常,林白芷轻轻启唇:“王爷放松,我落针会很轻,不会引起疼痛,若你这样绷着身子,银针无法进入。”
慕九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听话的全身放松。
林白芷敛去所有心绪,垂眸凝神,指尖轻捻银针,在玄王前身的穴位上精准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