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朱厚照做太子和刚登基的时候,也是聪明、难搞,但大臣们还是能折腾得了他的,换了朱载皨这个太子,年纪小小,却比皇帝都难搞得多。
不同于拿体制没办法,因此想尽办法绕开大明朝廷正规程序流程的皇帝,太子他是走流程,并且拿着正经流程来反压大臣们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拿着这些来规劝皇帝储君,这会儿被太子拿着反压制,那滋味,真的是很难说。
至于年轻人们追着太子迎上去,那可太正常了。
年轻人也不全是今年的新科进士,除了自己的同年,舒芬和王廷陈也是有举荐不少人的,年纪大点的不在少数。
虽然大家也都爱面子,讲究一个“不慕权贵”的名声,但小白不一样啊。
小白不是他们的上官,不是那些外戚勋贵,是储君,未来的大明皇帝。
侍君,那可不是讨好权贵上官,那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啊!
所以围着小白,那就是他们在认真履行职责啊。
看着这些被太子提拔上来的新人围着太子去汇报工作,有老大人摇头晃脑,想说些什么酸话又自己憋住。
算了,这些新科进士能撞见太子,绕过在翰林院熬资历的机会,直接就被提拔出来干实务,那也是他们的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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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试点城市的税务,每天一统计,统计好了就往京城来运送。
这些试点城市目前是大明全体官员关注商税的重点,所有的税务数据都需要核查统计,由小白亲自过目,最后记录在内廷的公共石板上。
对数字敏感,对税务关注的人,每日进出间一眼就能看到。
听完今天送进京城的税表,还有地方查偷税漏税的重点案例,小白简单看了看这些官员送上来的材料,把他们挨个打走后,再跳下桌子,巡视忙忙碌碌的内阁。
一边灌浓茶,一边批公文的杨廷和停笔,低头看向自己手边的小太子,赶紧放下茶水和笔,抬手一揖。
“臣杨廷和……”
小白摇摇头堵住他的话:“是我打扰杨先生处理公务,不必理会我。”
但杨廷和还是坚持完成礼仪,再度提笔。
他少年成名,十二岁中举,十九岁中进士,后来做了朱厚照的讲读,四十八岁官拜东阁大学士,历经三朝,履历漂亮的很。
小白站在他边上,是不会影响他干活的。
见他下笔稳健,小白冷不丁开口道:“杨先生,我想让杨慎去格物院,您同意吗?”
杨廷和手一顿,还好笔是好笔,很能蓄墨,不会让墨直接滴下来。
他脑子快把小白的话转上一遍,接着非常圆满地说出一套客气话。
虽然杨慎是他儿子,但是也是正经科举考上来的朝廷官员,他的一切都由吏部调任,皇帝和太子做主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在这事情上没有言权。
换了朱厚照,这种客气话他真不会说,因为他怕朱厚照真的就随便安排,但是太子不一样,他比较体面,和太子说话能够让大明官员们久违的享受一把同频沟通的滋味。
说完了客套话,杨廷和这才一脸微微惶恐的姿态,问小白:“只是不知,用修(杨慎的字)他有什么地方让殿下看重了。”
“杨修撰可是大明神童,二十四岁的状元,精通文、史,文采斐然。
格物院的文史编修馆也需要一位主事,负责为格物院的技术成果撰写说明书、推广文章。”
杨廷和沉默不语。
小白继续道:“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格物院以后要研究的新技术新明,也是‘格物致知’的一部分,那些未曾进学过的人,也需要有人为他们写书开蒙……”
杨廷和抬起眼。
从初夏到夏末,京城上下都忙得翻飞。
光是朱厚照,这三个月来,不说日日出去巡逻,那也是隔上天就要出西苑。
练兵、巡逻、出城巡视京城周边县城治安,还能快马跑去宣府巡查。
现在朝政大事,朱厚照基本都甩给儿子了,他自己每天在外面忙得也狠,基本也是脚不沾地。
京城日报加足马力在印刷,全国各地京城日报的分社也是一样,每日的报纸内容因与京城政策高度挂钩,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几大城市商税的公开使用数据,也有的是人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