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朱厚照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小白走进内室,拿出一根长管玩意儿,塞进朱厚照手里。
“我要忙活了,你拿着这个出去玩,没事儿敦促敦促军纪,别四处乱跑,不准下水。”
“这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的?”朱厚照好奇的拿着这根单管左右看。
小白:“潜望镜,在水底下看东西的。”
“横折横”造型的长管,构造与普通的望远镜一样,只不过里头需要装两个反射镜,使光进行两次反射,再将画面折向人的眼中。
“这玩意儿……”
最近一直都在马背上打仗的朱厚照,瞬间就现了这东西的妙用。
“如果开挖沟渠,人蹲在沟里,不探头,也可以用此物进行观测……
而且潜望镜……潜……这是水下用的!”
小白:“嗯,猜的很对,但是没有奖励。”
朱厚照是不笨的,并且在军事方面专业素养挺高,直觉也很敏锐,他能一眼看破这个东西的用途也是理所当然。
倒腾着手中的东西,朱厚照高兴地玩着,似是不经意一般说道:“下海的事儿你先别着急,至少过个三年,咱们先把陆地上弄好了再说。”
小白也让他放心,他也没有想这么早插手这件事。
考虑到儿子不是自己,有了孩子的保证,朱厚照也放心了,拿着潜望镜就玩儿去了。
小白则是离开豹房,回到已经成他办公点的内阁。
梁储也了,年纪虽然还没大到走不动路,说不了话,但也精神头儿没有那么好了。
因此呢,现在他的很多工作,小白都委派了一些底下的官员帮他分担。
当然,是给梁储派年轻的秘书,那些人可以说是他的,也可以说是梁储的,总之不是接替他的。
至于次辅杨廷和,从他拒绝让杨慎加入格物局开始,小白也把这个人踢出新政核心人员之外,有事都是和内阁辅梁储、三辅毛纪,以及新入内阁的兵部尚书王琼商量,跟蒋冕他都能多说几句。
毕竟蒋冕在今年初春,朱厚照自应州大胜之后,态度就好了不少,非常识趣。
而杨廷和是直到今年冬天的蓟镇之变结束,最近这才开始态度和蔼起来,对一些他之前很反对的政策也态度缓和了。
但时间太晚了。
以前朱厚照给过他机会,后面小白也给过他机会。
现在东宫底下一大批等着上位的新科进士都在冲锋陷阵,年轻有才的新人等着他提拔,他实在没必要把眼神都放在老人身上。
杨廷和这尴尬的境地,其他内阁成员也都看在眼里。
主要皇帝和太子一没撤他的职,二没贬官,平时见着也是礼遇得很,只是有重要的事都更喜欢和其他几位内阁成员商量而已。
甚至太子都没有找杨慎的茬。
其他人也都觉得,杨廷和好歹也高官之位做了这么多年,够了,现在这种情况,也还是能让他好好退休荣养的。
至于那些个国政大事,这不都有他们在吗!
起码另一个新进阁的杨一清,就觉得内阁里的事情他可以搞定不少。
在今日太子走进内阁之时,杨一清难得抢在了那些毛头小子前面,举着一份公文就兴冲冲的想让小白看看。
“太子殿下,去年年底陛下任命的南赣巡抚王守仁上了份折子,想在南赣地区推行十家牌法……”
这十家牌法,以十户为一牌,登记各户丁口、籍贯、职业等信息造册,门前悬挂信息牌实行户籍公示。
牌长每日核查人口动态,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遇隐匿盗贼则十家连坐。
那边匪患甚多,因此想以此法。来保障地方治安。
“是他呀。”
小白记得这个人,南京吏部尚书之子王华的儿子,正德元年就被朱厚照贬去了贵州,把他爹也调到南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