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得了太子的青睐,但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军功,他被封侯也坦然的很。
朝场上的事结束,小白单独留下王守仁谈话。
小白开门见山,直言他很欣赏王守仁的才华,这次派他去南京做兵部尚书,给他如此大的兵权,就是希望他能去按照现在京营的改革,把东南的军队也重建一次。
“东南海贼,不止倭寇海匪,个中缘由,想必你比我清楚。十年之内,大明不需要担忧鞑靼的威胁,可以去东南整军经武、开海迎涛。”
沉思的王守仁看着未成年的太子,以及空无一人的龙椅,对京城里头太子理政监国这事儿又有了一次全新的认知。
东南海贼,有外贼,有内贼,如果太子决意要让自己去南边整顿这事,不给到五省的兵权,也的确没法做。
但王守仁也得问问太子,“您就如此相信臣吗?”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之前也完全没有交谈过吧,太子。
“安抚一地,是良臣;重塑一国武备与海疆,是圣人事业。眼下新政,北有父皇整饬陆防,独缺一位擎天巨擘,为大明奠定海防之基。”
小白很是认真道:“至少目前的朝臣里,有能力做到的,只有王卿你了。”
他说得认真,王守仁也听得认真,并且很认真地讨论道:“重整东南海防,朝廷是不是也要把新的商税收到这儿来了?”
小白:“海贸的税,自然也是商税。朝廷大方的让他们挣了这些年,不是看他们拿了钱反给东南百姓带去动乱的。”
“税务司会在东南沿海一带另设海贸关税,你协助税务司,能收上来多少,三成都拨给你,作为东南海防专饷。”
王守仁:“!”
这么大方。
王守仁再问道:“那是否臣在南京,不论是什么样的折子递到京师,殿下都能确保不干预南京的事?”
“如果王卿要为朝廷行此大事,朝廷自然不可随意猜忌于你。”
小白也很是郑重地承诺道:“我虽年幼,却也知道君无戏言,除非是你亲自把奏报写到了东宫,否则,我能保证,哪怕是父皇,也不会随意干预。”
最高级别的承诺已经到位,目睹了京城百官对太子到底是何种恭敬态度的王守仁双手一摆,弯腰一拜:“臣愿前往南直隶,为我大明重整海防,清理贼寇。”
“王卿请起,”小白上前两步,微笑道:“你先休整两日,走之前,我带你去京营军械所,给你拨些火枪。”
早有听闻京营火枪之名的王守仁:“殿下,臣不累,臣现在就能出宫。”
小白:“还是歇歇吧,过两日我就带你去。”
王守仁只好忍着期待:“臣都听殿下安排。”
小白漫不经心道:“天津港口,我也给你准备了一艘航船,不大,但是还挺好玩儿。里头一些水手是京营退下来培训的,你届时直接乘着航船,从海上南下吧。”
“若是路上遇了贼寇,也烦劳爱卿替国除贼。”
王守仁:“臣一点都不累!”
小白:“卿还是等奉天殿册封完吧。”
目送着大明冉冉升起的新权臣离开,被朱厚照强制留在小白身边的张忠颇为羡慕道:“殿下还真是信任王尚书。”
小白:“我还是更信自己。”
当然没那么信任。
但至少南边也是王守仁的老家,那边他熟人多些,他也是个自己有能力的,不会被搞死。
小白只需要他到那边撑个几年,等到朱厚照把东北和西北边境全都巡视完毕,大明兵工厂和情报机构建起来,把没能力或者人品太差的官员全都撤掉重换,到时候朱厚照坐镇北京,小白会亲自去一趟南边。
朱厚照这都出去跑了至少两三年,该轮到他在宫里好好待一待了。
被太子强制送出宫的王守仁抓心挠肝儿的痒痒,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太子都要给他拿些什么样的火器,好让他带着南下。
还有呢,在天津港口整备待命的船,到底什么样,小船有多小,太子怎么能够确保他能坐着这艘船,一路扛风浪和敌人的炮火到达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