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台淇去的就是更远的那一路,越是往南行驶,天就越热。
他们一路行驶到了南洋吕宋,船在这里的海港一停,就有源源不断的本地人和来此的华人过来,比例可以说是一半比一半。
这些人远远的就看见了航行来此的大船,尤其是瞥见上面的龙旗与“明”字,更是激动。
修整补给的工作,除了船上老练的水手们在做,宗室们学着,这些出海来做生意的闽粤商人,也给了他们不少帮助。
这里的本地人模样明显有异,围着他们的船,叽里咕噜说着本地话,神情又喜又惧。
朱台淇很好奇他们这神情是怎么回事,下去后跟闽粤商人一打听,才知道前些年的时候,岛上登陆了西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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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西洋人一开始登岛,还只是拿些玻璃之类的小玩意儿,和岛上的人做些小生意,后来看见大明的海商过来了,就开始与他们做生意。
只是他们一开始买一些土地建庄园,又买了本地人做奴隶,给他们种香料。
前些年的时候,他们也凑了一些人,跟着海盗想要去大明本土,结果人都折在了那里。
那次之后,新的大明海商们出来就跑得更远了,往这里也带了不少闽人,那些西洋人暂时也不敢造次。
在这里的华人海商,除了有这些年新出海的中小商人,还有不少前些年就一直在外面跑海,后来听说朝廷开始剿灭海盗,收商税,一直就不敢回去了。
这些人一开始看见显然是朝廷的船,甚至害怕是朝廷过来抓他们的,后来得知不是,这才放了心。
船队的大部队在这补给,还有一小部分就在这里下船,要在这里开辟种植园。
听见这些宗室们一部分将要在这里扎根,还带着一批农人过来,以后种植园的产品直接卖给朝廷,先早先一步到这里来的华人们个个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这些人是外出讨生活,但大明出来的这些宗室,完全就是朝廷换了个地方养他们。
虽然也是需要他们自己自力更生,但看看他们带来的这么些个人,这么多的工具,甚至还有大夫,星象官,教书的夫子。
尤其和他们这些身上有偷税漏税背景或者海盗背景的人比起来,这些明人待上几年就能随时回家,一年半年就会有大明的船队来看他们,在外漂泊也不是孤苦无依。
目的地就是吕宋的人,下船开始扎根,其他的人补给好了,继续上路。
穿越苏禄海的时候,朱台淇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他们的船队还是被海盗盯上了,一群亡命徒,围着他们想杀人越货。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天上凝聚起雷雨。
一路上都无比平稳的巨大船只,这时候在海上像艘小纸船一样,被风和海浪弄得随时可能会倾覆。
海盗船也不过来了,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被一个巨浪拍翻,整艘船什么都没有剩下。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不少从西北而来的人看的胆寒,哭着喊娘想回家的宗室不在少数,连熟手的船长和水手们也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方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一个善于做木雕的匠人,捧着自己做的一个小雕像,在那不停磕头祈祷。
朱台淇紧张之下,也好奇,走出去看了一眼,瞪大双眸。
“你!私雕太子像,你这是想行什么巫蛊之术!”
那十寸高小木雕,雕的是一个孩童,一身圆领蟒袍,眉眼和头上的帽子格外的眼熟,不是临行前在南京送别他们的太子又是谁?
“你可别瞎说,”匠人不认,“我这雕的是镇海神仙,三太子!不是太子!”
朱台淇:“那三头六臂和火尖枪在哪里?”
齐宗的朱可涍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一看,就明白是什么事儿了。
他拦住以朱台淇为的一些宗室,站在匠人那边。
“这里是海上,李老倌雕的是镇海送福,保佑我们航行的神明,他这是为了我们整个团队在祈福呢,不可造次。”
有了朱可涍的撑腰,那那将人愈自信,拜的声音更大了,嘴里的小词儿一套一套,引得不少人在这晃荡的船上也都跟着他一起拜了起来。
说来也怪,分明雨也还大,风也还在吹,但船就是稳了下来。
一开始船舱里的众人见船平稳,以为是外头平风平浪静了,可才开门,就差点被风吹的让门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