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的度一日千里,快到就算他赶紧指挥船员放下帆,船也停不下来,径直闯入南京水师的包围圈。
他们船队平时出南京的时候也都有水师护送,船长对这些军舰也都不陌生,但没见过军舰的朱厚照就看的津津有味了。
“这就是小白花了大笔江南税款打造出来的南京水师?这些船倒也确实看着就比我们的船更尖、更利。”
船长:“毕竟这是军舰,能去追海盗的。”
就在船上跟着进行巡航工作的王守仁,这会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到士兵们说,太子的船又来了,王守仁就觉得不太对劲。
太子这才走了多久,回去一趟都没留下就回来,那也没这么快的。
拿起望远镜一看,看见站在船头的朱厚照,王守仁更是恨不得自己没看到,船赶紧自己回去。
但事情已经生了,逃避是不能的,王守仁只能赶紧让人把船靠近,放上梯子,然后亲自上了朱厚照的船,进行自己臣子的本分:上谏。
朱厚照也不是从前的朱厚照了,现在有实权的他,面对臣子们的上谏,现在的他一般都有空好好听一听,听完再根据内容来决定自己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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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与其他的臣子不同,既是心学大师,又是小白在江南顶顶好用的能臣悍将,朱厚照能好好听他说话,但是也就仅限于听了。
毕竟这人是小白提拔上来的,在江南也和小白配合多年,和自己不熟。
所以王守仁劝朱厚照回京的话,朱厚照一概不理,甚至好心情地欣赏完王守仁练好的水师,兴冲冲地开口,找王守仁要指挥权,他想看看水师风采。
王守仁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
看水师风采?
怎么看?
让你指挥军队,白白让船员士兵们配合你搞演习,浪费火炮弹药给你表演?
和太子共事四五年,往上递的奏折基本也都是太子收了,立刻批掉,最后进内阁保存着,以至于王守仁自从正德十三年后,和皇帝打交道极少,京城日报上的报道,也都是皇帝出去巡边退敌人,让他都快忘了朱厚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久违开始与京官共情的王守仁,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在翰林院做愣头青的时光,张口就开喷,誓要让皇帝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念头。
至于赶皇帝回京,不可能,放任皇帝在海上飘荡,谁知道他一扭头人会跑到哪里去。
别走了,就留在南京吧,离过年也就两天了,正好南京的礼部尚书每年也要筹备祭祀,您就留在这里吧,祭祀里加一个你,也让太祖好好高兴高兴。
朱厚照脸色一变,察觉到王守仁好像很难糊弄,但这会儿他人已经跑到王守仁军队里头了,跑也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船长跟着军舰一起进了长江入海口到南京,自己也被王守仁大张旗鼓请到南京皇宫。
尤其是王守仁对外放出了话,他这个皇帝来南京祭祖的。别的事情他可以不搭理王守仁,但这祭祖的事,他作为皇帝,无论如何也跑不掉。
王守仁充分挥自己作为大明能臣的实力,誓要叫朱厚照来了南京也别想玩。
过年虽然停笔封印,但皇帝这么多年没来南京,也不能一点江南的情况都不了解吧。
本地风土人情、商务、税务、盐务、兵务,您总得看看吧?
太子殿下建的“外人不得擅自入内”的纺织厂、化肥厂,您就不想了解一下?
这些年太子殿下做的好人好事,您要不要看看后续?
各种公务、私务、礼仪……王守仁算是强行把朱厚照行程安排地满满,让他剩不了什么休息以外的私人时间。
考虑到朱厚照在离家出走这方面前科满满,王守仁宫城外安排好了人,凡是朱厚照出宫城又是一堆人跟着,南京城里和城外、港口,也都布置了人手。
朱厚照才入南京三天,就已经想念北京了。
北京的臣子,那可和他有默契多了,大部分的时候看在小白的份上,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哪里像王守仁这么对他严防死守。
好不容易过了年,大年初一去太祖陵墓前祭了祖,把作为皇帝逃不掉的仪式解决了,朱厚照回宫倒头就睡。
大年初二、初三,朱厚照为了躲清静,直接把南京皇宫的门给关了。
这几天他就在宫里头到处转,去小白的书房看他的一堆公文,检查小白的寝宫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还顺便去检阅小白的厨房,看看孩子自己在外面到底过得有多好。
事实是果然比在北京过得好多了。
不淡定的朱厚照想回北京见孩子,立刻让人去找王守仁来,让王尚书给他安排船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