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高兴自己的兴趣爱好被朝廷认可,但朱厚熜誓,他真的只想一心清修来着。
而且他更喜欢全真那一派的苦修方式,和武当的道长与那位紫阳道长更是相谈甚欢,他都已经把自己看作全真派的了。
太子这上来就让他转投其他派,朱厚熜觉得不可以。
只是现在各个道长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是含糊应下。
等其他各位道长都散了,朱厚熜留着不走,单独与太子聊会儿天。
“殿下,按照您新划分的标准,我也只能算是初学道的信士,连居士都算不上,未曾正式皈依。
为道门斩妖除魔这种事,臣实在……”
担当不起,也没什么兴趣做。
小白打断他:“王叔是为了什么想要修道?”
朱厚熜沉默一会儿,说道:“自父王死后,感悟天地实在无情,唯有长生……方能使人解脱。”
他没成年就没了亲爹,父亲病死的时候,年纪也着实说不上大,不得不让他感叹天地无情。
小白安慰道:“凡人寿命自有天定,和天地抢活人这事儿,只有大夫能干。
京城技术学院里也有单开的医科,这个咱们慢慢展。”
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这就求长生,确实还是太前了一些。
他修道是为了这个心思,那小白也就先不多劝,只是取出了一卷书来,递给朱厚熜。
“这卷道经,是我从东宫书房里翻出来的,借给王叔看一天,明日王叔还我。”
小白说着,自顾自将这卷经书塞进朱厚熜手中。
朱厚熜也只得先接了过来。
带着这卷经书回到下榻处,他开始思考自己作为一个藩王,拒绝太子的邀请,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虽然太子不是个小气的人,但皇帝是。
他就怕太子对此事不介怀,皇帝替太子介怀起来,回头疯狂给自己还有两个弟弟穿小鞋。
小到没事儿就下个圣旨训斥一番,大到找由头砍钱砍田地,这样离谱的事情,皇帝是真的做得出来。
想着如果后面该如何应对皇帝父子,朱厚熜低头瞥见手里的经书,想着走之前自己肯定还会再和太子见几面,万一太子问起自己经书的内容,不好不答,便在灯下翻阅了起来。
第二天,朝天宫会议继续。
朱厚熜作为被选中的道法院代表,自然也是要过去接着开会。
昨晚熬了一整个夜的朱厚熜,这会儿双眼泛着点点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
道长们都见多识广,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昨天他熬夜了,还只是单纯熬大夜,净想东想西去了。
以为朱厚熜是不想为道门清理门户的大家,别的话也不好多说,只能劝他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事儿来了也躲不掉,就好好接受吧。
朱厚熜只能多谢大家的好意,先坐下来闭目养神。
好在今天的会议也是诸位道长商议具体的道士考核阶段和流程,朱厚熜脑子虚地听完了整场会议,坚持等到大家都走了,从袖中取出那卷经书去找太子。
“殿下,这卷经书,不知东宫可有人知道详细来历?”
小白非常大方道:“这是半个月之前我写的,王叔喜欢,直接拿去便是。”
朱厚熜震惊了一会儿,但想到太子生下来以后大明的诸多变化,还有他无人宣扬,却人尽皆知的神童之名,他很快就相信了。
“臣谢过殿下赐书,只是……”
朱厚熜深吸一口气。
“臣斗胆一问殿下,您可曾把这卷经书的下卷,写完?”
小白:“日日烦忧国事,哪有时间写书呢。”
朱厚熜:“……”
皇帝到底干什么吃的?国事就不能自己解决吗?为什么非要把担子压在小小年纪的太子身上。
朱厚熜也不敢对太子说他走歪了路,正想着怎么厚颜无耻求书时,小白问他:“王叔昨夜看书,何感?”
朱厚熜一脸激动道:“玄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