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
这下确定了他就是罪魁祸首,孔青更加心虚,心里暗暗怪苏既明不上道,反应这么明显干嘛?
他咳嗽了一声,勉强道:“我觉得……他会不会真的是工作忙?”
姜唯闻言,抬起哭得有点红的眼睛:“你也在公司,他们真的有项目吗?”
这没有也得有啊,孔青硬着头皮道:“好像是有挺重要的一个项目。”
闻言,姜唯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隔了一会儿却又耷拉下眉眼:“我还是觉得他不喜欢我,如果他喜欢我的话,再怎么样他也会来陪我的。”
孔青哑口无言,他有点惊讶面前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同时心里更加发虚,额上都出了点汗:“也许……也许是还需要点时间吧。”
姜唯却摇了摇头:“不是的,他是还没有原谅我。”
孔青这下是真震住了。
“以前我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伤害了他。”姜唯低着头道:“所以他没办法真正接纳我,更谈不上喜欢了。”
孔青呆坐了半晌,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向面前低垂着脸很沮丧的青年,难道爱情真有这种魔力?可以让一个人从根上坏掉的人重新找回人性?
他看了姜唯一会儿,神情变得微微严肃,在沙发上坐直了些:“所以你是想让苏既明原谅你吗?”
姜唯顿了顿,‘嗯’了一声,接着低下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也不回家,还不理我——”
孔青见他一副又要崩的样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唯,你冷静点。”
“他还不要吃我做的便当,”姜唯眼里的泪水冒了出来,眼见着就要开始大哭,孔青头皮发麻,赶紧道:“我吃!我来吃!他不吃我吃!”
姜唯一顿,想着辛辛苦苦做的便当放在哪也是浪费,就打电话让女仆送了过来。孔青本来报着就算是块焦炭也要吃下去的信念感说出这句话的,没想到便当拿过来卖相还真不错,味道也出乎意料的正常。他呼噜呼噜地刨来吃了,对便当的味道和外观都给与了高度评价:
“味道特别好,还有这个小黄瓜,真的跟花朵的形状一样呢。”
姜唯好像被安慰到了一点,终于是没哭了,闻言扣了扣大拇指上的创口贴:“嗯,我试了好几次呢。”
孔青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受了伤,皱了皱眉:“……你手上受伤了?”
姜唯有点没精神地垂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孔青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伤口处理过没有,便放下了手上空的便当盒:“给我看看。”
姜唯还发着呆,孔青见状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揭开创口贴看了看,发现只是不长的一条小划伤,不过伤口像是泡了水,边缘有些微微发白。
“最好还是消消毒。”孔青转头吩咐服务员拿急救包来。
就在这个时候,姜唯‘唔’了一声,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我眼睛好痛啊——”
“我看看。”孔青赶快回头帮他看,因为姜唯老是想拿手去揉眼睛,他不得不抓住青年的手腕,凑近掰开眼睑查看:“是睫毛掉进眼睛里了,你哭太多了……”
他们一个睁不开眼,一个专心致志的挑睫毛,谁也没注意到包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一双皮鞋在门口停住,顿了两秒,似乎在诉说着来人的震惊。
姜唯眼里都是生理性的泪水,刚想睁开,手臂忽然被人拉住,接着他就被拽了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放手。“
孔青抬起头,闻言触电一般地把手放开,脸色骤然变了,立即举起双手:“我不是、你别误会——”他对上苏既明的眼神,内心大骂卧槽,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你真别误会,是他眼睛不舒服,我帮他看看。“
苏既明站在包厢里,还穿着全套西装,定定地看了孔青半晌才移开目光,扫过桌上已经空了的便当盒。
孔青一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姜唯满眼迷糊,什么都看不清,伸手抓紧了身前人的手臂:”苏既明,是你吗?“
男人没回答他,好像是俯身收起了什么,然后转身拉着他出了包厢。姜唯踉踉跄跄地被他塞进了车里坐下,一只眼睛还是睁不开,下意识地扭头向驾驶座的方向:“苏既明……”
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男声在他耳边道:“把眼睛睁开。”
姜唯听到那冷冷的声音,委屈的情绪立即涌了上来:“我眼睛很痛。”
车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靠近了过来,姜唯感道有手指轻轻地拨开了他的眼睑,眼睛很快就不疼了。他的视线也终于恢复了清明,眼前出现苏既明的脸。
男人垂着眼,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用纸巾包住那根睫毛。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在上班吗?姜唯有点茫然,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问,苏既明倒先开始问了:“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姜唯更疑惑了,男人手上捏着那根睫毛还要问,他解释道:”我的手受伤了,他要看看,然后我的眼睛突然开始痛……“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苏既明皱着眉:“手怎么又受伤了?“
姜唯只好把手伸出去给他看:“就是这儿,切菜的时候——”
苏既明看到那道伤口,眉头猛地皱紧,心中忽然漫上一股恐慌:“谁让你切菜了?”
姜唯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低了下来:“不切菜,怎么做饭啊……”
苏既明额角绷紧,胸膛一起一伏,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我说了,不需要你做饭。”
姜唯被他烦躁的语气吓得僵住,苏既明一只手还紧攥着他的手腕,把他弄得有点痛。他睫毛颤了颤,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你不喜欢吃就算了嘛。”姜唯咬了咬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也没注意到苏既明僵住的神色:“干什么凶我啊?”
苏既明腰背都僵着,手背上滴了泪水,滚烫的触觉一闪而逝,他胸膛起伏几下,终于缓缓放松下来,用额头贴住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