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宸字,虞知宁也很惊愕:“这字太贵重了。”
宸者,帝王星也,就是皇子用了也该慎重,何况是玄王之子。
可徐太后却笑:“既是皇上亲自给孩子赐的字,长者赐不可辞,小世子将来定会福气多多。”
“小世子?”
苏嬷嬷跟着笑:“刚才皇上赐名时一并给小世子爵位了,玄王嫡长子,本该就是小世子。”
虞知宁受宠若惊。
她记得上辈子和东梁帝接触不多,但东梁帝对她确实像个长辈对待晚辈一样温和,寥寥几次见面都没有过脾气。
这么些年东梁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为国为民,最容忍不下的就是欺上瞒下,苛待百姓。
可惜,身子在皇子时期遭人暗算,好人命不长久。
“我听说皇上身子不好,也不知这些年调理得怎么样了。”虞知宁关心道。
徐太后看了眼小世子已经睡下了,便将孩子放回摇床,一记眼神,苏嬷嬷带着人退下。
人走远了,徐太后面上才有几分担忧;“比从前好了不少,有北冥大师一直帮着调理,若要根治,怕是有些难。”
“不过,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虞知宁松了口气。
在慈宁宫休养了一个月,孩子满月时在宫里举办了一场满月宴庆祝,徐太后多有不舍,但虞知宁毕竟是玄王妃,也不好长期待在慈宁宫,也是会给玄王府带来不必要麻烦。
于是虞知宁在满月后第二日就回府了。
府上一如既往的清净
“冬琴那边可有动静?”她问。
云清点头:“冬琴来信,镖局借着护镖行头一路走一路采买了不少粮草和棉衣,还有些药材,按照您的吩咐全都囤积在了宅子里,您的嫁妆也变卖不少,咱们现在手里的现银不多了。”
虞知宁听后却并不心疼,想想因为一场暴雪让多少百姓和将士冻死,边关失守,民不聊生,加上裴玄又是这次的主帅,她作为妻子和东梁的一员,有义务提早做准备。
“她要多少就给多少,金银饰能卖就卖。”
正说着云墨道:“要说最有钱的还是清河漼氏,若能从漼氏手里拿下这些,三军就是打十年战也不愁粮草供应。”
虞知宁敛眉,宫里那两位也确实有要对漼氏下手的打算,不过要徐徐图之。
不到万不得已,漼氏还不能动。
想归想她问起了这一个月来宫外生的事,红烛嘴巴灵巧:“王妃不在的这一个月可生了不少事,德妃娘娘给荣锦瑟赐婚娘家侄儿,气坏了荣家老夫人,荣家大夫人托了不少关系找人想见见太后。至今连影都没见着,徐家也不被待见,徐老夫人气病了好几次……”
这一个月她在慈宁宫休养,确实没听说过这些事。
“荣家……”
“荣大夫人就是太后娘娘的嫡长姐徐妙言。”红烛道。
徐妙言和徐太后姐妹之间的事,她略知一二,正想着外头就传荣大夫人求见玄王妃。
虞知宁蹙眉。
“一定是求您帮忙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的。”云清着急地看向虞知宁:“王妃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虞知宁失笑:“我的耳根子没那么软,更不会见一个事不关己的人,撵出去!”
徐家那位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何况这位不知狗头嘴脸的便宜姨母了。
一辆马车停在玄王府门前,两个丫鬟手里提着贺礼,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候着,偶尔还会飞快抬眸看看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