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沾了露珠的蝶翼。
嘴角却已经轻轻扬了起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十串太多啦,吃这么多会蛀牙的,到时候牙疼就不能吃糖了。”
“那就五串!不能再少了!”
凌瑶见她终于笑了,自己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伸出小手,轻轻帮她擦掉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欢快。
“走啦走啦,师父说要做香甜软糯的红豆糕,我们去厨房帮忙,我们多放两勺糖,做出来比给天官做的还甜,让她羡慕我们!”
星月紧紧攥着那颗温热的水果糖,用力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地把天官留下的布包揣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才跟着凌瑶一起,手拉着手往外走去。
院子里,凌尘静静听着屋内渐渐传出来的、清脆零星的笑声,低头看了看手中摊开的书卷。
原本平静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微风轻轻拂过老槐树的枝叶,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这悄然生长的温暖与陪伴,轻轻打着温柔的节拍。
院门外便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谨慎。
院门被轻轻推开,古清走了进来。
她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衣裙,裙摆垂得笔直,乌用一根素色玉簪束得一丝不苟,连碎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眉眼清冷,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似释然,又似怅然。
凌尘正坐在竹椅上看书,捏着书页边角,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便又垂落回书页上,声线平稳无波:
“有事?”
古清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格外真切的清冷笑意。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郑重,像是压在心底许久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尘哥,多谢你,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凌尘翻过一页书,动作微顿,纸页出一声轻响。
他依旧没抬头,面色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浅羽。”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古清喉间一哽,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终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唇,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墙角,弯腰拖过一把闲置的竹椅,在离凌尘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开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院门口的方向,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槐叶沙沙、书页轻翻,风穿过枝叶的缝隙,温柔地裹着暖意。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凌瑶牵着星月的手,一蹦一跳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个小姑娘都刚洗漱过,脸蛋干干净净,头梳得整整齐齐。
凌瑶的梢系着一只鹅黄色的蝴蝶结,跑起来一颠一颠,格外俏皮;
星月脸颊还带着刚用凉水洗过的淡淡红晕,怯生生的,却格外可爱。
“师父!”
凌瑶一眼就看到了凌尘,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拉着星月快步跑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