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林耀东难得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做慈善是很体面的事情他们不体面,我就帮他们体面!”
蒋薪一愣,随即明白了林耀东的意思,不由苦笑。
这位东哥对“做慈善”似乎有种执念。
江湖上甚至有人戏称他是“慈善狂魔”,也有好听一点的名头,叫“慈善大王”。
当然,也有人说他装模作样,特别是港岛那些上层名流。
因为他们为了好名声,也做慈善,也捐钱。
不过大部分普通人,对于林耀东一个古惑仔出身的人,做慈善做得比谁都认真,实在令人费解。
但蒋薪知道,林耀东是认真的。
每一次捐款,他都要亲自过目款项去向;每一次给养老院捐钱,他都要实地考察;甚至对那些受助的贫困家庭,他也会定期派人回访,确保善款真正帮到了人。
“东哥,你该不会是想……”蒋薪试探着问。
“看看再说。”林耀东没有正面回答,望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离市区,进入赤柱一带。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远处是连绵的山丘,偶尔能看到几栋老旧的村屋。
这里远离闹市,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赤柱监狱就坐落在这片宁静之中。
上午八点五十分,宾利缓缓停在赤柱监狱大门外。
这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高墙耸立,墙上布满电网。
铁门厚重而冰冷,上方有几个了望塔,荷枪实弹的狱警在其中巡逻。
整个监狱弥漫着一种肃杀压抑的气氛,与周围优美的自然景观形成鲜明对比。
车一停下,监狱大门旁一个小窗口里,两个狱警立刻注意到了这台豪车。
“我丢!宾利窝!”年轻的狱警瞪大了眼睛,“车牌号是这车我记得!”
另一个年长的狱警凑到窗口:“真是那台车!林耀东来了。”
“林耀东?那个洪兴的东哥?”年轻狱警阿文好奇地问,“他今天来探监?”
“应该是来接人。”森哥看了看墙上的出狱名单,“今天九点有个刑满释放的,叫梁家豪,花名‘大头’,以前是洪兴的人,替大佬b顶罪进来的,蹲了八年。”
这些事情,其实对于狱警来说不算什么秘密。
可以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阿文恍然:“就是那个经常来看他的林耀东?难怪,每次来都给我们带烟,会做人。”
森哥点头:“是啊,人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不当古惑仔了,要选议员呢。”
“选议员?”阿文难以置信,“古惑仔出身能选议员?”
“时代不同啦。”森哥感慨,“现在港岛讲法治,讲民意。林耀东这两年做那么多慈善,街坊都撑他,选议员有什么奇怪?”
在这地方,各种黑暗的事情见多了,似乎对古惑仔出身选议员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人正说着,宾利的车门开了。
林耀东先下车。
他整了整西装,抬头望向监狱大门。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虽然年轻,但他身上有种越年龄的沉稳气度,完全不像江湖中人。
蒋薪也从驾驶座下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铜盆、一捆干草和几枝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