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沉默。
他能理解大头的怨气。
替老大顶罪,结果被遗忘在监狱里,换了谁都会心寒。
“那……豪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耀东换了个话题。
“打算?”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第一,我不想再走老路了。古惑仔?呵,我当了十几年,最后得到什么?八年牢饭罢了。”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耀东:“阿东,我听里面的人说,你现在混得很好。旺角堂主,开公司,做正当生意……是真的吗?”
就算再监狱里,他也能时常听那些能接触到外面的狱警时不时提起林耀东。
也因为林耀东,他在监狱得到很多照顾。
林耀东笑了:“算是吧。我确实在旺角管事,也开了公司。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正在洗白上岸。”
“洗白?”大头疑惑。
这些狱警倒是没跟在里面怎么说。
毕竟,古惑仔洗白这种事,立场不同,都是带了点偏见的。
“对。”林耀东整了整衣领,“我现在还是是铜锣湾区议员候选人。年后投票,如果顺利,就是正式议员了。”
大头瞪大眼睛,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议……议员?”他结结巴巴地说,“阿东,你跟我开玩笑吧?古惑仔能选议员?”
“为什么不能?”林耀东反问,“港岛是法治社会,只要符合条件,谁都可以参选。我有公司,有正当职业,在铜锣湾做了很多慈善,街坊都支持我,为什么不能选?”
大头还是难以置信:“可是……江湖背景呢?那上头那边没意见?”
“时代变了,豪哥。”林耀东意味深长地说,“现在的港岛,和八年前不一样了。”
“很多东西都在变。江湖那一套,越来越行不通了。要么洗白上岸,要么被淘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做慈善是认真的。过去两年”
林耀东大概说了说自己做的慈善事,“这些事街坊都看在眼里,他们觉得我是真心为社区做事,所以支持我。”
前排的蒋薪插话道:“豪哥,你是不知道,东哥在铜锣湾的支持率已经过o了。那些老街坊见到东哥,都客气得不得了。”
大头听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江湖吗?
古惑仔变成慈善家,还要选议员?
这世界怎么了?
“那你那些小弟呢?”大头问,“他们怎么办?”
“小弟?”林耀东笑了,“我现在没有小弟,只有员工。”
“员工?”
“对。”林耀东详细解释,“我把原来洪兴在旺角、铜锣湾的产业整合,成立了物业管理公司。以前收保护费的小弟,现在都成了物业公司的员工,有正规合同,交强积金,固定工资。”
大头越听越惊讶:“那……那些街坊愿意交管理费?”
“为什么不愿意?”林耀东反问,“以前收保护费,我们只收钱不办事,街坊当然不乐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提供真正的服务。
帮他们修水管、通厕所、打扫卫生、看更巡夜。街坊付了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服务,他们为什么不乐意?”
他继续说:“而且我们的收费很合理,不像以前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要保护费。
街坊们不是傻子,所以现在不是我们逼他们交钱,是他们主动来找我们签合同。”
大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