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江晚菀扶着酸痛的腰下楼。
一楼用餐区。
五位长相,身姿,气质堪称一绝的男人,正围着那张长长的餐桌,为座位归属吵得面红耳赤。
平日里的沉稳,温润,张扬或是冷冽,此刻都被几分孩子气所取代。
裴季远扶了扶眼镜,“我坐晚晚身边最合适,她上次说论文有几个观点想跟我探讨,吃饭时刚好能聊。”
“得了吧裴老头。”季松泠嗤笑一声,单手撑着餐桌,身形张扬,“什么聊论文?吃饭就该放松,我坐她旁边,能逗她开心,比你那枯燥的学术话题强多了。”
“你太吵了,会影响晚晚用餐。”沈知珩皱着眉,“我坐她身边,能照顾她,她胃不好,我记得哪些菜不能吃。”
沈在舟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主位旁边的位置给我,我坐旁边,方便照看。”
“凭什么你坐旁边?”季松泠挑眉,不甘示弱道,“她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照看。”
几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让谁。
江晚菀轻咳一声。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听闻,纷纷扭头看她。
“宝宝,你来啦。”
季松泠上前一步,“快尝尝我做的蔬菜沙拉,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着,就要去牵她的手,结果刚伸手,就被沈知珩打断。
“洗手了吗?就碰她。”
季松泠脸色一沉,“沈知珩你故意找茬是吧?我进厨房前洗了三遍手,比你这有洁癖的家伙还干净。”
裴季远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中间,“先入座吧,菜都凉了,晚晚的胃经不起等,至于论文的事,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保证不会影响消化功能。”
江晚菀嘴角一抽。
谁要跟他聊论文了。
吃饭时候谈这个,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出来玩,还要被学术话题绑架,这趟度假怕不是来渡劫的。
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没显露半分,只是抬眼看向谢礼安。
五个男人里,唯有他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沈在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另外三人,“吵够了?让晚晚站着当观众?”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季松泠气儿不顺,“就你体贴。”
沈在舟神色淡淡,瞥他一眼。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体贴,怎么了?”
季松泠胸口又开始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切换回讨好模式,伸手帮她拉开身边的椅子,说道,“宝宝对不起啊,光顾着跟他们争了,没让你赶紧坐下。”
“快坐我这儿,沙拉还新鲜着呢,藜麦脆生生的,你肯定喜欢。”
“等等。”沈知珩抢先一步,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季松泠旁边的椅子,又擦了擦桌面,“先消毒,餐具我也重新洗过了,晚晚坐这儿,干净。”
季松泠气得磨牙,“沈知珩你是不是有病?我这椅子刚擦过。”
“你脏,擦的不算。”
沈知珩面无表情道。
“你!”
“好了。”江晚菀终于开口,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还是让我自己选位置吧。”
想了想,她选择坐在谢礼安身边。
季松泠被晾在一旁,心里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