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翻涌如沸。
黑色符文阵盘踞在地,纹路扭曲,泛着阴冷金光,与凌霜雪等人眉心印记遥相呼应。
黑袍人立在阵眼中央,气息沉如深渊,天仙境后期的威压,死死锁住整片空地。
林越被压得呼吸滞涩,界面压力与对方威压叠加,经脉隐隐作痛。
数千噬空虫、两千余太虚雷蝶在他周身盘旋成环,只守不攻,虫翼微振,却无半分杀意。
林越下过死令——绝不伤及受控同伴,绝不主动挑衅守印人。
他现在只是真仙境初期,连天仙初期都打不过,更别说眼前这天仙后期的黑袍人。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凌霜雪十二人停在阵外三丈,一动不动。
眉心引气印明暗闪烁,像被阵纹压制,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们眼神依旧麻木空洞,可林越分明看见,凌霜雪指尖在微微颤抖,七杀真君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
他们在反抗。
清醒地、拼尽神魂地、徒劳地反抗。
“你能看见。”
黑袍人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穿透浓雾。
“你能看见他们在挣扎,对不对?”
林越握紧时空之匕,混沌神鼎在丹田内急转动,勉强抵消部分威压。
“你是谁?这阵是什么?引气印的源头?”
“我是谁不重要。”
黑袍人抬手,指向阵眼悬浮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与同伴眉心一模一样的金纹,光芒流转,牵动着阵外十二人的气息。
“重要的是,这是引气子印阵,是黑岩城周边所有受控飞升者的印源节点。”
青禾挡在林越身前,腰间玉佩微微烫,淡金色微光从衣缝透出。
她声音冰冷,直视黑袍人:“守印一脉的人,为什么会操控引气印阵?你们不是该守护界隙,不是该对抗仙府吗?”
黑袍人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与悲凉。
“守护?对抗?”
“小姑娘,你守印一族的先辈,都死光了。”
“现在的仙界,仙府是刀,我们是砧板,飞升者是鱼肉。”
林越心头一震。
青禾的身份,果然与守印一脉有关。
她之前说的师弟、历练、采仙芝,全是谎言。
“你接近他,不是偶然。”
黑袍人目光落在青禾身上,语气笃定。
“你是守印一脉最后一人,你在找混沌神鼎持有者,找能破局、能补缝、能掀翻仙府规矩的人。”
青禾脸色微变,却没有否认。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你若敢动他,我就算拼尽血脉,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我不会动他。”
黑袍人摇头,目光转回林越,带着复杂意味。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百年。”
“等一个没被刻印、没被污染、带着混沌鼎、能控界虫、敢跟仙府对着干的飞升者。”
林越皱眉。
“界虫?”
“你身边的噬空虫、太虚雷蝶,不是凡虫,不是灵虫。”
黑袍人缓缓道来,字字清晰,揭开真相。
“它们是混沌神鼎伴生界虫,鼎在,虫在;主在,控在。”
“凡界能控,仙界能控,任何界面都能控——因为它们只认鼎,不认天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