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其实这鬼地方也没啥天亮的概念,就是天穹上那几道“世界伤疤”裂痕稍微亮了那么一丝丝——夜枭小队就动身了。
穿云梭是彻底趴窝了。白扇先生检查后得出结论:昨天强行飞过来已经是常挥,今天再让它飞,估计半路就得表演个“空中散花”。
“得,十一路公交车,启动。”老猎头倒是看得开,踢了踢脚下暗红色的晶石地面,“这地儿,走着比飞着安全。飞太高,容易引来‘裂空鹰’或者撞上隐形的‘空间碎片’。低空飘着,也容易被地下突然喷出来的‘地煞阴火’烤了。”
于是,一行六人,离开临时营地,徒步走向“泣血荒原”。
刚开始还好,路虽然难走,到处是裂缝和怪石,但至少地面是实的。空气里那股血腥焦糊味越来越浓,混乱的能量流也更强,吹在护体仙光上噼啪作响,像下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景象大变。
土地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暗褐色,像是被血浸透又干涸了无数遍。天空更低了,那暗红色的天光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空气中开始飘荡起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红色雾霭,带着铁锈和甜腥的诡异味道。
“到泣血荒原边缘了。”老猎头神色凝重,从怀里掏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分给大家,“含着,‘避瘴丹’,这红雾有古怪,吸多了头晕恶心,产生幻觉。”
林越接过,含在舌下,一股辛辣清凉直冲脑门。果然,吸入红雾时的那丝轻微眩晕感立刻消失。
荒原一望无际,除了偶尔几株长得张牙舞爪、颜色像干涸血液的怪树,几乎看不到别的活物。地面松软,踩上去有点粘脚,仿佛下面埋着什么东西。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人在哭。
“都跟紧点,别踩到‘血陷坑’。”老猎头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根兽骨拐杖不断戳着地面探路,“这鬼地方,看着是平地,下面可能是空的,掉进去就被血泥浆吞了,神仙难救。”
众人小心翼翼,排成一列,跟着老猎头的脚印走。
走着走着,林越忽然停下,看向左侧一片看似平坦的空地。
“怎么了?”白扇先生立刻警觉。
“那里,能量流动不对。”林越指了指,他眼中灰金色微光一闪而逝(灵瞳术),“地下有东西,正在快移动,朝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
“噗!”
那片空地猛然炸开!血泥四溅!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粘稠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生物,从地下猛地窜出,如同血色巨鞭,带着刺鼻的腥风和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队伍中央的林越狠狠噬咬而来!
度极快!气息赫然是真仙巅峰!
“是‘泣血盲蚺’!小心!”老猎头急喝。
影蛛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几道幽蓝细芒后先至,精准地射向巨蚺头部几处鳞片缝隙。
“叮叮叮!”幽蓝细芒击中鳞片,竟然只是溅起几点火花,被弹开了!这鳞片硬得离谱!
巨蚺来势不减,巨口腥风已至林越面前!
林越没动。他甚至没看那巨口,目光落在地面。
石山低吼,青铜方盾猛地顿地,土黄色光晕爆,试图阻挡。
就在这时,林越动了。他抬起右脚,向前,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跺。
“咚。”
一声闷响,不大。但以他脚尖为中心,一圈灰金色的涟漪,瞬间扩散开去,没入下方血色的地面。
【混沌·归墟印(地脉震荡)】。
没有直接攻击巨蚺,而是震荡了它身下的土地和依附的地脉能量。
“嘶——!”
巨蚺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它那庞大的、与地下血泥环境紧密相连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脊梁,猛地一僵,前冲之势骤止,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露出了相对柔软的咽喉腹部!
机会!
阴影中,影蛛的身影鬼魅般浮现,正贴在巨蚺弓起的腹部下方。她手中幽蓝细针不再攻击硬鳞,而是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线,精准无比地从巨蚺下颌一处极小的、没有鳞片覆盖的天然凹陷处,一刺而入,直贯脑髓!针上附带的剧毒和阴寒力量瞬间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