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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钦差与暗箭（第2页）

来了。林潇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确有一人，名唤玄墨，是民女从山里捡来的。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只是话少，不爱与人结交。”

“哦？此人什么来历？”

“民女不知，也不问。”林潇渺放下酒杯，“周大人，明日还要押运，民女需早些回去准备，先行告退。”

周侍郎目送她离去，笑容渐冷。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汇通商行大掌柜。

“这女子，不简单。”大掌柜沉声道。

“越不简单，越留不得。”周侍郎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二殿下有令，必须查明那玄墨是否就是失踪的镇北王。若真是他，就借军粮之事，让他永绝于此。”

大掌柜阴笑：“大人放心，青水河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算他是镇北王，也插翅难飞。”

翌日清晨，六艘满载粮袋的平底船从州府码头起航，沿青水河北上。

林潇渺立在船头，玄墨抱剑立于身后。两岸青山如黛，芦苇丛生，秋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你说，他们会选在哪里动手？”林潇渺问。

“前方三十里，有一处‘鹰愁峡’，河道狭窄，两岸悬崖陡峭，是伏击的最佳地点。”玄墨道，“若我动手，便在两岸设滚木礌石，封锁河道，再以火攻。”

“嗯，和我想的一样。”林潇渺点点头，“所以，船上的粮，只有三百石是真粮，其余都是沙袋。真正的粮，此刻已经走陆路，由阿豹带着护卫队，绕道送往云州了。”

玄墨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昨晚你睡后。”林潇渺眨眨眼，“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船队缓缓驶入鹰愁峡。果然，两岸峭壁间突然滚下无数巨石，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紧接着，数十艘小船从芦苇荡中冲出，船上的黑衣人张弓搭箭，火箭如雨点般射来。

“护住粮船！”林潇渺大喝。

护卫们早有准备，纷纷举起浸湿的棉被遮挡火箭。玄墨拔剑跃起，剑气纵横，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斩落。林潇渺则取出引星石，银光一闪，将逼近的黑衣人小船上诡异的黑色雾气驱散。

激战正酣时，林潇渺突然现，两岸崖壁上，竟有几个扭曲的人影，周身散着熟悉的暗红光芒——又是“山魈”！

这些怪物直接从高处跃下，砸穿船板，疯狂撕咬。玄墨迎上，剑光如雪，与三只“山魈”缠斗。林潇渺则取出几个陶罐，奋力掷向其余“山魈”。

陶罐碎裂，里面装的是她特制的“浓缩驱邪粉”——用寒星蕨、硫磺、硝石，加上引星石浸过的银粉混合而成。粉末炸开，沾到怪物身上，立刻冒出黑烟，怪物惨叫着跌入水中。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伏击者死伤大半，剩余的仓皇逃走。林潇渺下令清点损失：两艘船沉没，损失“粮”六百石（实为沙袋），护卫轻伤七人，无死亡。

“抓了几个活的？”林潇渺问。

“三个黑衣人，外加一只‘山魈’，被熏晕了，绑着呢。”护卫回道。

林潇渺满意地点点头：“带回农庄，好好审问。”

回到农庄，审讯连夜进行。

黑衣人嘴硬，但玄墨的暗卫有的是手段。不到一个时辰，便招了：他们是汇通商行豢养的私兵，此次伏击是奉大掌柜之命，配合“山魈”截杀船队。至于“山魈”从何而来，他们也不知道，只知是“上面”派来的。

而那只被熏晕的“山魈”，苏醒后竟恢复了几分神智，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归墟……血祭……三星……朝堂……内应……”

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朝堂内应”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玄墨沉声道：“难怪二皇子突然对农庄难。周侍郎此来，明为宣旨，实为试探。若粮船被劫，你延误军粮，便是死罪。若我出手相救，暴露身份，正好一箭双雕。”

“那现在呢？”林潇渺问，“我们的粮已安全运抵云州，明日周侍郎就会知道。他会如何反应？”

“他会装傻。”玄墨冷笑，“伏击失败，他不会承认。但接下来，必有后招。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潇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朝堂内应’……会不会不止二皇子一派？”

玄墨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暗渊’的人，已经渗透进了朝堂？”

“那晚送信警告我们的人，至今不知是谁。他能提前获知‘山魈’来袭，说明他在‘暗渊’内部，或者能接触到他们的计划。”林潇渺缓缓道，“如果‘暗渊’真的渗透了朝堂，那么这场博弈，就不仅仅是皇位之争了。”

窗外，夜风吹过稻田，沙沙作响。远处天际，三颗明亮的星辰正缓缓靠拢，比前几日又近了几分。

林潇渺忽然想起守山人山伯的话：“三星聚，墟眼开……”

她望向那三颗星，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农庄这看似平静的丰收背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正沉思间，春草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书信：“姑娘！有人从后山射进来的，钉在树上！”

林潇渺展开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侍郎已秘密离县，去向不明。京中或有变局，作准备。”

字迹与之前警告“山魈”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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