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在食堂里吃了人生中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单位早饭。
就很普通的早餐,小米粥,馒头,煮鸡蛋,咸菜丝和豆浆,打饭的阿姨隔着窗口看了我一眼,给我硬塞了俩鸡蛋一个馒头。
呃,谢谢,简直精通我的饭量……
食堂并不是很大,而这时候吃饭的人也不太多,稀稀拉拉做了几桌,我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剥鸡蛋一边偷偷观察周围的人。
狗狗祟祟。jpg
有穿军绿色衬衣的,白衬衫的也有,更多的是穿夹克的,从二十多到五十多,我有点认不出年纪。没人多看我,也没人不看我。
是的,我知道,我天生就是受人瞩目的。
低头喝小米粥,暖洋洋的。
出来的时候顾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还是穿着那件薄羽绒,手里拎着保温杯,看见我就递过来:“豆浆。”
“谢谢,不过我在食堂喝过了?”
“这个不一样,加了糖和红枣。”
我不好说自己喜欢无糖豆浆——是的,我就是坚信要减糖但是吃甜点的没有原则的人——但还是接了过来,打开喝一口。
甜甜的!好喝!
……我说自己没原则了吧?
38
会议室比我想象的要大,但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旧。
我本来以为墙壁不是不锈钢也得是全铁呢,就那种金属质感。
但是,呃,桌面上垫着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日程表和通讯录。墙角立着一个饮水机,上面放着几摞一次性纸杯。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公式,马克笔的痕迹叠了好几层。
嗯……嗯……
只能说确实很符合我的固有印象。
桌子两侧坐了五个人,顾丽在我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和笔,一副要做记录的样子。对面是三个男的——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藏蓝夹克;一个五十出头的瘦子,鬓角白了,灰毛衣袖口起球;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我怀疑这几位每一个的名字说出来都能吓我一大跳。
然后我就开始不安desu。
啊,千万别问我数据相关啊,要问我的话,我就真供出来方舟!
反正这玩意儿放在我这儿也确实没用了……
39
好的不灵坏的灵。
40
“材料我们看了,”蓝夹克开门见山,“有几处我们有疑问。”
我开始偷偷向包里掏那个笔记本。
“这个参数,你写的数值和我们掌握的数据差了一个数量级。是你抄错了,还是你那个来源就是这个数?”
我把笔记本掏出来。
打开。
推过去。
蓝夹克看着我,我看着他,大眼瞪小眼。
“应该是来源就是这个数。”
“你确定?”
“确定。”
我又指了指笔记本:“其实你们说的东西我什么都不懂,不如你们直接问它吧。”
“它?你还抄了其他东西?”
“哦,不是,”我坦诚相见,“这玩意儿是个人工智能——你们有看过银翼杀手吗?”
“银翼杀手?”
“对,哈里森福特那版。”
蓝夹克不愧是这几个男的里面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我看过,所以说人工智能?”
我耸了耸肩,又指了指那个本子:“一个会自己思考的电脑。”
他怀疑地拿过去,听我说:“我问它有没有相关资料,它就给我夸夸夸出来一大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
“不是扯不扯的问题,”老头喝了口茶,“这玩意儿有没有可能是编的?”
我诚恳点头:“有极大的可能性,这玩意儿特别擅长编东西,有时候编的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