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姜楚快马回到了松州。
“逃了?”
姜楚不敢相信,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两个字。
“姜县主,末将无能,那时天色昏暗,铁勒人又趁着夜色猛攻,末将不曾注意,跑了两个……”
说话的正是守卫十字原的张铤。
“如此说来,你们中了铁勒人的声东击西之计?”姜楚一下明白了。
张铤低头:“是……待末将反应过来时,那两人已经闯出了三道土墙,往西边山里跑了!他们跑的太快了,跟飞一样,我们的人追不到,不仅人追不到,箭也射不到……”
“那你知不知道那两个人的样子?”姜楚蹙眉问道。
张铤唤来一个小兵,小兵走到姜楚面前,弱弱道:“我看清了,一个披头散穿黑色长袍,背着一个穿着皮裘的人,两人踏土墙如履平地……那个被背着的人身上,有金链子,在火光下一闪一闪。”
“金链子?”
“对,我在哨塔上看清楚了,那个人身上挂着金链子……”小兵道。
姜楚蹙眉,看来是两个头领跑了。
她缓缓的在堂中踱步,努力思索着这两个人的身份,这时,郭约走了过来。
“姜丫头,辛苦了。”
郭约冲姜楚笑了笑。
姜楚道:“郭相,十字原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阿史那陀罗!”
郭约点了点头:“都怪下边这群人看守不利!”他说着朝一边的张铤一横眉,“你怎么做事的?”
张铤低头:“舅舅……”
“军中没有什么舅舅!十字原外的防守如此严密,可谓一只鸟都飞不过去,你如何让两个人突围了?你该当何罪?”郭约厉声问道。
张铤弱弱道:“可是,可是我全歼了那些铁勒人啊……我也是有功的……”
郭约被气到了,狠狠一甩衣袖,给了张铤一个耳刮子:“还不派人去追!”
“已经派去了……”
“你也亲自去!若是追不到,舅舅我可不给你记这军功!”严厉的舅舅郭约这么说道。
“是!”
张铤大声回应着,连忙跑了出去。
姜楚有些吃惊,这个张铤原来是郭约的外甥吗?
“哎,家里这些纨绔,比不得你们啊,让姜丫头你见笑了。”郭约带着一丝尴尬道。
“没关系,一个阿史那陀罗不要紧,咱们接下来,可别让阿史那捷利跑了!”姜楚道。
“当然!这头老狼,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他!”郭约严肃道。
正在此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郭相,郭相,捷报来了!捷报来了!”
跑进来的是一个报信兵。
“念!”郭约面无表情道。
报信兵连忙念道:“郭相,赵将军所部在潢水川大捷,歼灭铁勒八千余人,俘虏上万人,将他们整片营地都给打烂了!”
郭约听完却没有面露喜色,赵廉打了胜仗,可自己守着的十字原这边,居然跑了阿史那陀罗……真是脸上无光啊……
“好了,你出去吧。”郭约挥了挥手。
报信兵很快就离开了。
郭约沉下了脸,随后对姜楚道:“雁宁啊,现在,咱们是不是该集结大军出了?”
姜楚道:“明日出吧,今日召集众将议事。”
“好!”
郭约立马叫来一个随从:“去,召集诸路将军去议事厅!”
“是!”
不多时,河北军的诸将在议事厅汇合了。
在议事厅那巨大的沙盘前,姜楚举起小木棍,望着前来的将领,眼光一一扫过,现来的只有郭约麾下,而赵廉麾下的一个都没有。
赵廉带三万人去袭击潢水川,现在还没回呢……
“人还没来齐吗?”姜楚问道。
郭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郭垚,郭垚道:“回姜县主,河北诸将已到齐,禁军还有四位将军没来。”
姜楚把小木棍在手中掂了掂:“为何不来?”
“这……”郭垚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