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是谁,我是谁,我踏马是尘星,尘星!你听得懂吗?滚啊!!!”
尘星有些烦躁,心里总有些难受,具体哪里难受,他说不上来。
“你不是尘星,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生气?你想干什么?”
“哈”
尘星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伸手,揪起另一个他的领子:
“我不是尘星?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不是尘星,我还能是谁?”
另一个他?
尘星看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愣住了,另一个他?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总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你不是尘星”
另一个他依旧坚持:
“你是谁?”
尘星松手,向后踉跄几步,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不是尘星”
“你说的对,我不叫这个”
“你不是尘星,祂在觊觎你,祂在渴求你,祂给了你力量,可是,你是谁?这到底是谁的力量?”
“这是神明的赏赐,还是……自己走出来的道路?那把剑,它到底是什么?”
即便是捂着脸,另一个他的身影依旧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看的真切: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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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记忆被挖掘,那个被尘封的名字熠熠生辉,再次浮现在脑海。
我是谁?
那把剑,为什么消失了?
“你拔了很多次剑,却是以别的名字,你斩杀了很多敌人,却不是为了自己”
“甚至这柄剑本身都不属于你,而是命途的产物,而你,你的剑在哪里?”
身影不断重叠,校服尘星消失,无边无际的空间内,只余一人。
那并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他经常问自己的问题。
敛锋并非他熟知的那个敛锋,这在来到了这里之后被证实,命途之力被压制,敛锋也消失无踪,尘星不是傻子,这里面没有关联他是不信的。
如果说,乔尼亚斯的话在脑海里回荡,天生的记忆命途行者,如果说他来到了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踏上了记忆的命途,然后敛锋作为特殊形式的忆灵出现,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敛锋在曾经明明消散了却又重新出现?为什么敛锋可以变成两条小龙?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敛锋消失了?
因为敛锋,就是命途的产物,或者说,忆灵。
是他自己走上了命途,而非浮黎的瞥视,他确实不叫尘星,至少自出生起不是。
可是他从来没有忘记,他的记性不算特别好,上了高中,初中同学的名字就忘得差不多了,可是,那个名字,他从来都不敢忘,那是他的坟茔。
这样的特性让他走上了记忆的命途,而他的剑,就在这里。
他刚才是在给自己开脱吗?就因为赢面大,就让芽衣去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对手?他在干什么?他在逃避吗?
他还是在害怕成为累赘?
去你妈的。
尘星想,我要去,我要站在她身边,而不是作为一个逃兵。
即便无法战斗,至少,不能让她一无所知地去战斗。
尘星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记忆的寒冰冻结了这里的空间,让他举步维艰,路就在前方,可是他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