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来了。热腾腾的牛肉面,汤底浓郁,牛肉切得厚厚的,没有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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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研看了一眼面,又看了一眼白洛瑶。
“你先吃两口。”白洛瑶说,“空腹听故事容易低血糖。”
石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面条筋道,汤底鲜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中午吃一碗正经的面了——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一个人去面馆点一碗面,总觉得自己太显眼。便利店的饭团多好,拿了就走,付了钱就吃,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
“好吃吗?”白洛瑶问。
石研点了点头。
“那就好。”白洛瑶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起来,“石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顾氏工作了四年多,有没有经手过一些‘你觉得不对劲但不敢问’的文件?”
石研的筷子停住了。
有。
当然有。
三个月前,她整理过一批物资申请表。表面上申请的是办公用品——文件夹、笔记本、签字笔。但申请数量很奇怪:五百个文件夹、三百本笔记本、一千支签字笔。顾氏集团虽然大,但一个季度的办公用品消耗不可能到这个数量。
她当时觉得不对劲,把这个问题写在了备注栏里。
第二天,她的领导来找她,语气很不耐烦:“谁让你在备注栏写这些东西的?这些单子是上面批的,你照录就行,别多事。”
然后领导把那张备注删了,让她重新录入一遍。
石研照做了。
但她留了个心眼——她没有删掉自己电脑里的备份。
不只是这一次。四年多里,她经手过很多“不对劲”的文件。采购单上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报销单上的金额跟实际物资对不上、人员名单上出现了一些“不存在”的名字——这些人每个月领着工资,但石研从来没见过他们来上班。
她每次都觉得不对劲,但每次都不敢问。
因为她只是走廊尽头的文员。她的工作是“录入”,不是“质疑”。
“我……”石研的声音很轻,“我看到过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白洛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推到石研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条笔记,每一条都是一个日期和一个文件编号。
石研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那些编号,跟她电脑里备份的“不对劲”文件的编号,完全吻合。
“你怎么会有这些编号?”石研的声音更抖了。
“因为你不是唯一一个看到这些东西的人。”白洛瑶说,“但这些文件的‘不对劲’,不是你多想了——它们是顾霆深做假账、洗钱、行贿受贿的证据。你手里的备份,是整栋大楼里最完整的一份记录。”
石研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一个文员……”她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我不应该看到这些东西……”
“但你就是看到了。”白洛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石研,你知道为什么你能看到这些东西吗?不是因为你不小心——是因为你的工位在走廊尽头,所有文件在送到核心部门之前,都会经过你的手。你是整栋大楼里,唯一一个能看到‘完整链条’的人。”
石研愣住了。
“那些采购单、报销单、人员名单——单独看每一张都是正常的。但把它们串在一起,就能看到一条完整的资金流向。而能把这些文件串在一起的人,只有你。因为只有你经手了所有的类别。”
石研的手指开始抖。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工作是“边角料”、是“没有人在意的东西”。但现在白洛瑶告诉她——正是因为她太“边角料”了、太“没有人注意”了,所以她反而看到了所有人都不在意、但至关重要的东西。
“石研,”白洛瑶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透明人。你是整栋大楼里,眼睛最亮的人。”
石研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牛肉面。汤已经不那么烫了,但香味还在。
“你说的那个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梦里有人说‘用完了就调走’。那个人是顾霆深吗?”
白洛瑶沉默了一下:“是。在原书的剧情里,你在整理完最后一批文件之后,被调到了一个边缘部门,然后被裁员。你的全部价值就是——帮顾霆深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然后在用完之后,像用完的打印纸一样被扔掉。”
石研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但那些文件——那些备份——你留着,对吗?”白洛瑶问。
石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在我的u盘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四年多的全部记录。从第一天上班到现在,每一份我觉得‘不对劲’的文件,我都备份了。不是因为我想举报谁——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查,我需要证明这些文件经过我的手。我不想糊里糊涂地背黑锅。”
白洛瑶看着石研,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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