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赵令颐打哈欠的同时,江衍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心里清楚,赵令颐这会儿拒绝,是因为白日里被苏延叙折腾累了。
江衍压下心底那点躁动,收回手上了榻,知道赵令颐也跟着上榻,躺在他旁边,他才弯着嘴角,“殿下,好梦。”
赵令颐点点头,“好梦。”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
耳边是江衍均匀的呼吸声,赵令颐虽困,却毫无睡意。
直到江衍的一只胳膊压到了她胸口上,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她这才皱着眉头,费劲地将那只胳膊挪开。
见江衍睡得熟,赵令颐叹了一声气。
这睡相,在她目前接触的几个男人当中,当真算不上多好。
片刻后,赵令颐无声地掀开锦被,赤足下榻。
外头值夜的人悄悄躲懒,并未察觉。
她随意披了件外袍,系好衣带,便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夜风寒凉,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气,拂过面颊,驱散了那点困意。
本是想在屋外吹吹风就回去,谁知走着走着,便走远了。
等赵令颐回过神来,才现自己停在了一处看着有些熟悉的院落前。
半晌,她才想起,这是前些日子凑热闹时来过的地方。
赵令颐目光落在院中其中一间禅房,瞥见烛火竟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出薄薄的窗纸。
赵令颐眉梢一挑,有些诧异。
夜这么深了,那小秃驴竟然还没睡
好奇心起,瞥见侧面的窗户好像没关,赵令颐放轻了步子走去。
窗台不高,但对于赵令颐来说,也到腰上了。
大概是近几日频频撩拨无忘被拒,以及早上那番提议没得到回应,赵令颐起了几分玩心。
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和尚的屋子是什么样的呢!
她双手攀住窗沿,踮起脚,试图先探进半个身子。
谁料袍角却被窗棂勾了一下,身形一歪,重心骤然失衡!
“啊……”一声低低的惊呼压在喉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内栽倒!
预想中摔在冰冷地上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几乎同时扶住了她慌乱中撑向虚空的手腕。
那手臂带着熟悉的力道,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温热,清晰分明。
赵令颐惊魂未定地抬头。
烛光摇曳,无忘就站在窗前,他似是刚从榻边起身,身上只穿着素白的中衣,外罩的僧袍松垮地披着,未来得及系好。
这会儿微微俯身,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深不见底,晦暗难明。
无忘的呼吸很轻,但离得这样近,赵令颐能感觉到那细微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额,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人以这样突兀而亲密的姿势僵持了一瞬。
赵令颐眨了眨眼,方才的慌乱迅散去,她干脆就着眼前人扶着自己的力道,将自己更往窗内送了些,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仰着脸,看向无忘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