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忘这个吻很慢,甚至带着几分清冷,就像他这个人,看着就无欲无求,没什么吻技可言。
可赵令颐不在乎。
吻技好的人多的是,能让她兴奋的,是无忘这个人。
因为将一个人拉下神坛这件事的本身,远比这个人能带来的快感要舒爽百倍。
光是无忘这突如其来的反攻,就足以让赵令颐便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被大掌摁住的后腰酥酥麻麻地热。
微愣过后,她手臂便立刻环上无忘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禅房内,烛火摇曳得更厉害了,投在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上。
伴随着逐渐粗重的呼吸,衣料摩擦出了窸窣声
过了许久,赵令颐微微后仰寸许,气息拂过无忘的唇瓣,眼中笑意逐渐兴奋,“你这般……可是想好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住雀跃。
无忘长睫在烛火下投出颤动的阴影,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似要滴血,箍在赵令颐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没有回答,但那只落在赵令颐后脑勺的手掌又一次用力,将她压向自己,更深地吻去。
无忘的动作虽仍有些生涩,可带给赵令颐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仿佛要将此前所有的克制与挣扎都倾注其中,温热的掌心紧贴着赵令颐的后腰,力道渐深,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呼吸缓慢交织,从方才主动揽住赵令颐的腰,以及此刻的吻,是无忘在告诉身前人,也包括自己。
他放弃抵抗了。
既然天命不可违,他又何必再违背本心。
无忘虽然没有说出来,可赵令颐却在他的动作反应中懂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紧绷的身躯正一寸寸地软化、燃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无忘的手从她的后腰缓缓上移,带着些许迟疑,最终插入了她浓密微凉的丝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许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赵令颐才稍稍退开。
他呼吸微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涟漪阵阵,幽暗而迷离。
他凝视着赵令颐被吻得嫣红的唇瓣,眼神复杂,有释然,有沉溺,还有一丝破戒后不易察觉的空洞。
赵令颐喘息着,指尖抚上他同样湿润微肿的唇,感受着那里的热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眸亮闪闪,哪里还有困意。
“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旁人。”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无忘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戒律在舌尖翻滚,却又在触及她眼神的刹那,尽数化为无声的叹息。
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半晌,他薄唇微启,“贫僧会死。”
赵令颐:“你若死了,我陪你。”
四目相对,她眼神不似作假,更重要的,是无忘能感觉到赵令颐的情绪波动。
是了。
他们本就是一命共生。
从她在异世之时起,所有喜悲,他都能感觉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莫名浮现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