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江澄安眼眸瞬间一亮,盯着眼前的林清玄开口追问。
“你有何事尽管说来,朕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他眼眸中带着期盼,只希望林清玄能说出什么惊天大事。
而林清玄上前两步,突然匍匐在地,哽咽着开口。
“还请陛下给我做主,沈清寒将军自从中了蛊毒以后,就百般折辱于我!”
“还请陛下替我做主,他白天还用脚踢我,用棍子追着我打。”
他说到后面一个劲的用衣袖抹眼泪,沈清寒坐在床榻之上,脸隐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而江澄安嘴角一个劲抽搐,看向林清玄的眼神都带着些不悦。
最后他只是一甩手,轻咳两声,朝着宋九月出声。
“天色不晚了,朕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话音刚落,宋九月便直接开口朝外头吩咐。
“来人,天色不早了,送陛下去隔壁客房休息,明日再回宫。”
没等江澄安反应过来,几个侍卫便涌了进来,扶着他就往隔壁客房而去。
没办法,他只能在公主府住下。
次日清晨,天色才灰蒙蒙亮,江澄安就被隔壁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惊醒的。
他躺在公主府客房的硬木床上,浑身酸痛,眼底的乌青浓重得像抹了墨,眼下的细纹都因为连日的折腾显现出来。
江澄安仔细一听,是沈清寒又追着林清玄打,叮铃哐当,没一下消停的。
他撑着麻的胳膊坐起来,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衫,还有袖口沾着的草屑,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探望臣子,分明是渡劫。
再这样下去,沈清寒还没“疯死”,他这个皇帝就要先被折磨得油尽灯枯了。
江澄安再也坐不住,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袍,连早膳都没心思用,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王公公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却被他一个冷眼神色制止。
江澄安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备车,朕要回宫。”
他生怕晚一步,就会被那个“疯癫”的沈清寒缠上,脚步快得几乎像是在逃。
可就在他走到回廊尽头,即将踏上宫车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陛下,留步。”
江澄安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宋九月身着一袭月白锦裙,缓步走来。
灰蒙蒙天色混合灯笼橘光落在她的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可她的眼神却清亮而锐利,直直看向他,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反倒带着几分了然。
沈清寒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疯癫”的模样,头散乱,衣衫微敞。
他却在看向江澄安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戏谑,随即又垂下脑袋,抠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饭……要吃甜糕……”
江澄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公主还有何事?”
“陛下急着回宫,莫不是嫌弃清寒疯癫,扰了陛下清净?”
宋九月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江澄安眼神闪烁,刚想找借口辩解,就听见宋九月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
“不过陛下放心,清寒的病,有办法治了。”
这话一出,江澄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警惕取代。
他死死盯着宋九月,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公主此话当真?”
宋九月点头,目光坚定,“昨日我听说南疆人连夜研制出了对症的药方,只需辅以几味珍稀药材,再配合针灸,清寒的蛊毒便能彻底根除,神智也能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