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转过身,撞进沈清寒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潭。
他不知在暗处伫立了多久,将她赏金银、纵容宫人戏耍江澄安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月光从破殿檐角漏下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双眸子愈加深冷。
沈清寒缓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废殿里格外清晰,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倒是不知道,青芜公主如今心肠硬成这样,连一个落得这般境地的人都不肯放过,非要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一扫,带着几分嘲弄。
“看来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装得真是好,连我都被骗了这么久。”
宋九月眉峰微挑,神色平淡,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与江澄安之间,仇深似海,上一世丧命异域他乡,被算计和背叛,桩桩件件都不是一句“可怜”就能抹平。
沈清寒不懂,她也懒得解释。
“沈将军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去管管朝堂军务,不必在我面前说教。”
话音落下,她侧身便要离开,不愿与他多做纠缠。
可手腕猛地一紧,被沈清寒一把攥住。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容反抗地拽着她,大步朝不远处一座闲置偏殿走去。
“沈清寒,你放开我!”
宋九月低声呵斥,挣扎却毫无用处。
他脚步不停,一路将她拖进偏僻无人的偏殿,一脚踹上殿门。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寒将她狠狠按在门板上,俯身便覆了上来。
带着怒意与占有欲的吻,蛮横地落下,没有半分温柔,像是在宣泄连日来的委屈、不甘与被她刺痛的怒火。
宋九月心头一慌,拼命偏头躲闪,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拒。
“沈清寒,你疯了!放开!”
他却只是低笑一声,气息灼热,贴在她耳边威胁。
“不放。”
“你尽管大声喊,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来看看,他们端庄尊贵的青芜公主,此刻衣衫凌乱、髻松散,是何等模样。”
宋九月动作一顿。
她此刻髻已乱,几缕丝黏在颈间,领口被扯得微开,唇瓣更是被吻得泛红。
若是真被人看见,那真的是百口莫辩。
她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出半点声音,眼底又气又恼,染上一层薄红。
沈清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既是快意,又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松开些许,拇指摩挲过她红肿的唇,语气带着戏谑,却又藏着刻骨的执念。
宋九月沉脸,声音冷硬道:“你如此羞辱我,有意思吗?”
沈清寒低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当然有意思。”
他抬手,指尖落在自己腰间玉带,轻轻一扯。
玉带松开,外袍顺势滑落半边,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精壮胸膛。
温热的气息再度逼近,他贴着她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
“你当初百般勾引我,惦记的不就是我这身骨血?”
“从前我心疼你,处处忍着、让着,不舍得碰你分毫。”
“现在你既把我当陌生人,把一切都划得干干净净,那我也没必要再客气。”
宋九月呼吸骤然一乱。
心底深处被他一句话撩起熟悉的悸动,身体比理智更诚实,微微烫软。
可她依旧不肯认输,指甲狠狠掐进他后背肌肤,试图将人推开。
“沈清寒,你滚开——”
“我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