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早已围满了人,朝中大员、禁军侍卫、宫女太监里三层外三层,将空地中央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对着中央指指点点,议论声、嘈杂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躁动的气息。
宋九月拨开人群,无视周遭所有目光,径直往里走去。
人群中央,沈清寒被铁链缚着,身上早已没了外衫,只穿了一袭单薄的白色素净里衣。
素净衣料贴身,衬得他身姿愈挺拔。
即便身陷险境,被众人围堵羞辱,他依旧身姿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与屈服。
周遭的议论声、嘲讽声、同情声交织在一起。
宋九月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脚步顿住,打算先静观其变。
林公公身着华丽的内侍总管服饰,站在沈清寒面前。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盛气凌人与得意。
他看着沈清寒孤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扬声开口,声音足以让周遭所有人听见。
“沈将军,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罪吗?”
“杀害先帝妃嫔、意图谋逆的证据确凿。”
“太后娘娘有令,命奴才在此当众行刑,惩戒你这乱臣贼子,你竟敢抗命,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禁军,厉声喝道。
“来人,给我拿下,先扒了这逆臣的衣服,杖责五十,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几名禁军领命,立刻上前,想要动手。
沈清寒眸色一沉,周身瞬间散出凛冽的杀气。
不等禁军靠近,他手腕微微一动,看似缚住他的铁链瞬间松动。
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鬼魅,不过瞬息之间,便将上前的几名禁军悉数放倒在地。
沈清寒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十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依旧是那个叱咤沙场的镇国将军。
即便身陷险境,也无人能随意欺辱。
周遭众人见状,皆是一片哗然。
军中将领更是面露喜色,禁军则神色紧张,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林公公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清寒即便被缚,依旧有如此身手。
他厉声呵斥,语气愈刻薄。
“沈清寒,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违抗太后懿旨,当众反抗禁军,伤害宫人,这般行径,算什么忠臣良将?”
“简直是狼子野心,目无君上!”
“奴才奉太后之命行刑,你敢抗命,就是忤逆谋反,罪加一等!”
这话落下,周遭的议论声更甚,不少不明真相的朝臣,也开始面露质疑。
宋九月看着林公公狐假虎威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迈步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到空地中央,站在沈清寒身侧。
她神色冷冽,气场全开,目光直直看向林公公,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空地。
“沈将军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守护百姓安宁,他若不算忠臣,那你一个阉人,算什么?”
“还有,你说是太后懿旨。”
“可方才从头到尾,只有你在此叫嚣,太后娘娘本人从未现身,你一个小小的太监。”
“不过是伺候太后的奴才,竟敢假借太后之名,在此作威作福,当众羞辱堂堂镇国大将军,置皇家颜面、朝廷法度于何地?”
“沈将军即便有嫌疑,也需由三司会审、陛下与太后亲审,轮得到你一个太监在此行刑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