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恰好听到这边的动静,手中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
她抬眸饶有兴趣朝这边看来,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你们二人不在屋内收拾轻剑的后事,来这练武场做什么?”
玉剑心头一紧,连忙侧身挡住地上的轻剑。
他脸上强行扯出一个僵硬又恭敬的笑容,慌忙解释道。
“回公主殿下,轻剑生前最是喜爱这练武场,日日都要来此练武。”
“如今他骤然离世,属下想着,带他来此再转一圈,也算圆了他生前的念想。”
宋九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目光缓缓落在地上趴着的人身上,轻声追问。
“原来是这样,那他就这般随意丢在地上,未免太过怠慢了。”
“来人,将死了的轻剑大人扶起来。”
两人吓了一跳,立刻开口强调。
“没,没事,我们来就行了!!”
宋九月没有过多追究,只是淡淡挥手准许了。
那一刻,两人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没被公主看出端倪。
于是两人不敢耽搁片刻,一左一右抬起轻剑,低着头在练武场边缘缓缓走动,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练武场内的其他侍卫见状,皆是满脸疑惑,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轻剑大人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办后事?”
“前几日还见轻剑大人练武,身手利落得很啊。”
“对啊,我们也没听说有什么刺杀行动,怎会突然重伤离世?”
“玉剑大人和秋剑大人神色也太奇怪了,看着怪别扭的。”
就在两人抬着轻剑路过宋九月身前时。
她忽然回头,清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既然已经来了练武场,不如让他在此多待一会,也算是全了情谊,把他抬过来。”
玉剑和秋剑脸色一白,进退两难,只能依言将轻剑抬到石桌旁。
两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将人放在何处。
他们频频用余光看向沈清寒,满眼都是求助的神色,盼着他能出面圆场。
沈清寒坐在石凳上,指尖微微攥紧,心头慌乱不已。
他本是默许了这场假死的戏码,想借此换宋九月心软。
可如今他一时也想不出圆谎的法子,只能沉默着,眉头紧锁。
宋九月缓缓起身,主动让出软榻,语气淡淡。
“放在这里吧,我顺便看看,他到底是受了什么致命伤,竟这般快就没了性命。”
玉剑和秋剑连忙摇头,想开口拒绝,却又不敢忤逆公主的意思。
宋九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势骤然迸,冷冽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放下!”
这一声冷喝,让练武场上的侍卫瞬间噤声,齐齐停下动作,不敢再议论。
而玉剑和秋剑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乖乖将轻剑轻轻放在软榻上。
他们不断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露馅。
而躺在软榻上的轻剑,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却只能死死闭着眼。
他绷紧身子,连呼吸都不敢有起伏,生怕被宋九月看出一丝异样。
沈清寒沉思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