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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8页)

莫醉边听边琢磨,全然忘了刚刚的沮丧,忍不住追问:“你还记得神瑞琼的女儿,是哪一年出生的吗?”

“吉牙的最后三支族人是1965年从地下城撤离,去了冷湖镇的。五年后,1970年左右,我家离开冷湖,来了山西。我记得,来山西之后没几年,神瑞琼寄来的信中就提到了女儿的事,应该是1975年前后吧。”神伯清了清嗓子,“其实后来,我还见过神瑞琼一次。那是1988年,我家大娃出生那一年,她突然来了趟封神村。那时我们已经快要二十年没见过面了,认识她的人已经没剩几个。我们热情招待了她,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了,热闹得像是过年似的。但我觉得,那时的她并不快乐,像是藏着什么事似的。

“她告诉我们,她这次来山西,是因为和丈夫去燕城探亲,顺便来这里看看。我们挺奇怪的,就问她为什么不把丈夫和女儿一起带过来?她说,女儿出发前突然生了大病,所以留在了西宁。至于她丈夫,倒是说得含糊,只说有事没办法一起来,但我总觉得,其实是她不想让她的丈夫来。”

莫醉问:“她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

“没有。她似乎真的只是来看看我们的,没呆几日就离开了。这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话音刚落下,神伯眉头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事。其实零几年的时候,就是村子出事前,我似乎看到过神瑞琼。那时她就站在村口的石碑旁,带着墨镜,呆呆站着,身影很熟悉。我在不远处的田里干活,看到她后,忙向村口跑,可当我跑到时,人却不见了踪影。

“我最开始以为是游客,可后来却觉得,她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就是很多年前,来村子时穿的。我把这事讲给我家那口子听,她说,神瑞琼是嫁到大城市的人,怎么可能一件衣服穿十几年?更何况,我看到的那个人,头发明明是黑色的,瞧着丝毫没有老态,如果真是神瑞琼,怎么可能有人十几年都不老?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拉了皮染了头发,你也知道,神家的人,眼睛不好是祖传的病,没人逃得过。有的人四五十岁就不能见光,六十岁就双目失明,有的人发展的晚些,五六十岁也不该还能站在太阳下。我家那口子说我太累了,所以看错了。我想着也是,就将这一页翻篇了,也没和其他人提过。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来,我还真就彻底忘了这回事。”

这确实有些奇怪。莫醉将这事记在心上,再次开口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神伯,您刚刚说,这是村子出事前的事……封神村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村子当年的事,神伯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他攥着起毛边的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村子出事前,我生了病,去县城看病时,医生说要做一个小手术,住两天院。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我家那口子回村照顾孩子了,我一个人留在医院。我要是早知道……唉。

“我出院回村时,离村子还有很远,就察觉到了不对。我闻不到熟悉的味道了,甚至闻不到人的味道。我从忙赶回村中,发现整个村子都没有亮灯,突然间变成了空村。我的老婆,我的孩子,连带着其他族人,全部都不见了踪影。我也想过报警的,可隔壁村曾经出过一件事,整个村被山匪屠了村,有个去外地读书的孩子报了警,警察还没查到凶手,那个报警的孩子却先被山匪抓住,丢了性命。不过那个村子好歹还有尸体,封神村确是连一滴血都没留下。我胆子小啊,只能收拾了点财物,躲到外地去,想着无论如何,先活下去。”

莫醉说出心中的疑惑:“神伯,你没察觉到不对吗?如果是山匪或是强盗的话,怎么会留财物给你?”

“我自然想到了。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当时没察觉,这么多年的时间,也足够我将一切想清楚了……可是我想不明白啊!封神村并不富裕,神家搬到这里后,也是靠着双手,脚踏实地赚钱生活的。他们若不是为了钱财,又能是为了什么?为了吉牙的秘密,为了地下城吗?吉牙的事是三姓人约定好要保守的秘密,除了我们,不可能会有人知晓。更何况,如果真的为了这些,何必抓走我们全族人呢?抓一个人去问清楚来龙去脉不就行了?可是出事前,整个村子没有任何人失踪,也没来过奇奇怪怪的人啊!除了山匪,我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莫醉认真听着,突然抓住其中的问题,一个她从未认真考虑过原因的问题。

“神伯,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将吉牙部落的事,变成一个秘密?”

第56章救命稻草门外是漫天的风沙,他带着秘……

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有许多民族曾经辉煌,最终悄无声息消失,比如匈奴,比如柔然,比如鲜卑。

他们领地被瓜分,他们的族人被迫融入其他的民族、国家,换取活下去的机会,他们的血液渐渐被稀释,可他们的名字仍旧被提及,历史书上仍旧写着他们的故事,无论这故事完不完整,又有几分真实。

可只有吉牙,明明存在过,甚至领地仍在,却无人知晓他们的故事。族人们被迫离开地下城后,主动融入外面的生活,约定好保持缄默,不再提及任何和吉牙有关的事。

一定有其他的原因,但可惜神伯不知道。

洞中安静下来,莫醉和神伯相对而坐,有那么十几分钟,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莫醉回过神来,突然问他:“神伯,你想回去吗?回到罗布泊,回到吉牙故地。”

神伯混沌的双眸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莫醉只是问他今晚要吃什么。他摇头,笑容平和中带着几分苦涩:“山匪杀我亲族,我为了活下去,不敢报警,在角落里苟且偷生。我这人,活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不如就这么继续窝囊下去。我的爹娘,我的老婆,我的孩子们都在这山村中不见,我总想着,万一他们还活着呢?万一他们有朝一日,还会回来呢?小姑娘,我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上,我愿意倾尽全力,但是我不想离开。如今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想等着我的家人们回来。”

神伯盯着前方黑暗的虚空,仿佛看到亲人们自远处向他走来,唇角漾开笑容。

他们会回来吗?或许不会了。但只要他一直守在这里,无论是人还是魂魄,总有相见的一日吧?

会有吧?

有人选择前行,自然有人选择守候。见他坚持,莫醉不再多劝,只安抚道:“这一次随我一起来这村子的,有个警察。只要我和他活着,霸占着山村的人都会被赶出去,以后你不需要再住在地洞里了,想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对了,关于村子里这群人的身份,你知道什么吗?来之前我曾看过几个视频,都说这里原本没有人,却在一夜间出现了村民,甚至说这里从未荒废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神伯面露羞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甚至没和他们打过照面。村子荒废这些年,时常有人来探险,我有时会主动避开,有时会突然出现吓他们几句……但这些人通常都是独自前来,或者是两三个人同行。突然有一日,我闻到一大群人向这里靠近的味道。我害怕又是山匪,于是提前躲到这个地洞里。我以为,这一群人会和曾经来过的山匪一样,搜刮一圈后就离开,却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住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躲在这个地洞里,不敢露面,只趁着夜深人静时,在地里找点吃食。幸好咱们族对吃和喝的需求较普通人要低不少,不然我应该早被发现了。”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总不会是没地方住才来的吧?”

神伯摇头:“我哪儿敢靠近去看?我只知道村子里人来人往,但没死过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除了这次,死了一个。”神伯撑着一旁的桌子起身,“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找你了,你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

莫醉艰难挪动双腿下床,站起身时,天旋地转,整个世界突然开始摇晃,胸口也痛得要窒息。神伯伸手扶她坐下,叹道:“快什么,我还嫌慢呢。还好你掉下来的地方就在此处不远,不然我真不敢去救你。我把你拖回来后,已经过了一天了。半天前就有人进山进村,到现在已经是第二批人了。那批人人数不多,悄悄查看了和你一起坠崖的人的尸体,但没有带走,我估摸着不是警察,于是没敢出声。现在这批人少说也有几十个,还有呼喊的声音。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是来救你的人。”

神伯握住莫醉的胳膊,搀着她站起身:“行了,你真的该离开了。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是摔伤了,出去后找个大夫看看。记住,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的存在。”-

神伯将莫醉送出地洞,挥了挥手,转身窝回他的藏身处。莫醉还未来得及道谢,洞口已被几块沾满小石头的木板堵住,掩藏在阴暗处的乱石堆中,难以被发现。

莫醉叹了口气,翻边全身的口袋,将随身带的几块巧克力放在角落,想着要是哪天实在没有食物,这两块巧克力能帮他多撑几个星期。

地洞的入口建在一个废弃的窑洞深处,窑洞外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垃圾,应当是以前的人到梯田附近干活时,用来歇脚的地方。莫醉扶着墙壁,艰难挪动,眼前的景象晃来晃去,眩晕得想吐。胸腔的疼痛随她的步伐不断加剧,好不容易坚持走到窑洞口时,里衣已被汗水浸湿彻底。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山洞外的天色还很昏暗,又是一日黎明。山顶的手电筒光星星落落,向四周的山林照射,呼喊声响彻整片山谷,细细听来,都是“阿妙”二字。

看来如今失踪不见的只剩她了。

山间又起了风,像是要下雪。莫醉休息片刻,再次行走,尽量远离神伯藏身的窑洞,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她扶着山壁又走了百步,翻过一个小土坡,眼前出现一大片红色的血,像是无边的彼岸花,向四周弯曲延伸,而花海中央躺着的正是墨镜男。

他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肤色苍白,双目圆睁,瞳孔早就散了。在天寒地冻的山野雪地上躺了一夜,眉毛睫毛已挂上白霜。莫醉凑到他跟前,强撑着弯下腰,扇了他俩耳光,触手又硬又冰,已经冻成人肉冰棍,果然凉得透彻。

莫醉心里舒坦了。

这死相太吓人,她确认他死亡后,不想多看,靠在一边的山石上坐下,闭着眼睛,缓和剧烈的呼吸,等待被人发现。

大片鲜血在雪地中异常醒目,太阳升起,天色亮起后,很快有救援人员发现,向山下赶来。片刻后,两个年轻人最先赶到山下。其中一人尽可能绕开地上的血,确认地上躺着的人死亡后,呼喊担架和裹尸袋。另一人一转身,发现了一旁面色苍白,闭着眼的莫醉。他走到莫醉身边正要去试脉搏呼吸时,莫醉突然睁开眼:“活着呢。”

面前人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被莫醉吓了一跳,退后几步站稳,忙问:“你是阿妙吗?”

莫醉咧了咧嘴:“是。”

年轻人高兴不已,扯着嗓子大喊:“找到阿妙了!再来一个担架!”

这架势活像酒局上的再来一瓶。

等待担架来的时候,莫醉问起现在的情况,年轻人将他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昨天上午九点多,我们接到你朋友的报警电话,立刻出警。可这个电话描述不清楚他们所在的位置,又因为在深山中信号不好,定位不准确,我们傍晚才赶到附近。你的四个朋友们分散在离村子几公里外的山林中,我们将他们送出山后,立刻往村子里赶。”

莫醉对他们的救援顺序没什么兴趣,打断道:“你们在山顶上找到过一个男人吗?叫索逊,是个警察。”

“找到了。他受了很重的伤,是在山顶上的一个窑洞中找到他的。他的身边还有个没受伤的年轻男人,但受了大刺激,精神有点恍惚。我们本来不知山底下还有人,一直在村子里搜索,还是送他去医院的路上,他突然清醒过来,才告诉我们你的位置,我们才向山下找的。”

索逊还活着!莫醉松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养神,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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