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燕斜月闭眼感叹一声,差点就要落下鳄鱼的眼泪:“好感动,这么伟大的事情,你等下可要和赫尔墨斯好好哭诉一下。至于我和我的搭档,我们两个就要好好怪罪一下赫尔墨斯了,实在是办事不力。”
波塞冬:“……”
他听明白了,由他唱红脸,顺便和赫尔墨斯卖惨;阿波罗和姜昀唱白脸,先发制人,把问题都推到赫尔墨斯身上去。
坐在驾驶位的姜允,利用一个丝滑的飘逸,甩掉了联查队,但她却没有松开狠狠踩着油门的脚。
因为,她在此刻深刻地体会到了飙车的爽!
同时,姜允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地平淡,显出鲜明的反差感。
姜允:“虽然惊动了联查队,但我们把现场痕迹清除得很干净,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只要赫尔墨斯被我们说的认为都是自己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
波塞冬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好像是PUA吧?
但是,确实有点道理。
波塞冬点了点脸颊,同时有些不确定地想,原来自己居然还算“纯良”,至少比起这两人,他的底线确实还有待降低。
第44章
燕斜月说的方法确实非常奏效。
如姜允所说,本来这件事的责任追究起来就可大可小,只看赫尔墨斯怎么判定了。毕竟他们并没有在现场留下痕迹,就可以算是联查队没有抓到他们的把柄。
尤其是姜允心里清楚,神谕廷和联查队背后的政府是有勾结的,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早晚会有的。
最后赫尔墨斯的处理结果是轻拿轻放,就算彻底翻过这一页。
而波塞冬还得了个意外收获,那就是赫尔墨斯似乎相信了他们三人编造的那番说辞,对他更重用几分。
波塞冬:“……”
他的底线,看来还真是有待降低。
要是姜允来点评,她就会说,虽然波塞冬之前能靠小聪明把别人耍得团团转,但那些伎俩并不适用于神谕廷,在这种类似于“职场”的环境中,还是要修炼一些打工人的智慧。
就比如这件事,就充分地体现了“向上管理领导”的“艺术”。
关于这一点,姜允还有些想笑。
大概是他们三个人把戏唱过了,导致赫尔墨斯对波塞冬的上心程度过于高了,明明波塞冬已经差不多可以不必再静养,可赫尔墨斯偏要他多在病床上多待几天,彻底痊愈了才能下床。
波塞冬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赫尔墨斯的这个决定可把他闷坏了。
而姜允则总是会被燕斜月叫去,美其名曰是“看望病号”,但姜允觉得燕斜月更多是在“找乐子”。
燕斜月这段时间还挺空闲的,除了有几天不在神谕廷,大多时候,他都会拉上她一起去看波塞冬。
这一次,他握起波塞冬的一绺,夸张地说:“太可惜了,这么长的头发,被火烧成这样。不如,趁机换个发型吧。比如——光头,怎么样?”
“你敢给我剃光头,我就半夜用匕首在你的脖子上刮一道血红色的花纹出来,”波塞冬皮笑肉不笑,“你最好半夜别闭眼。”
燕斜月反而跃跃欲试:“哇哦,听上去很好玩呢。”
姜允:“。”
她觉得自己被系统说“性格疯狂”可太冤枉了,明明在他们三个人之中,她是最正常的一个。
姜允随意地抓起一把波塞冬的头发,发现里面大部分头发虽然被火烧焦,但还有一些幸运地完好无损。
“诶,这个很适合编辫子呀。”在姜允将那些被火烧的头发分出来后,燕斜月凑过来一看,如此说道。
姜允:“嗯,长生辫。”
有一些地区还保有塔前时代的习俗,将几缕发丝编成一根细细的麻花辫,轻易不去修剪,让它越长越长,带有祝福长寿的意味。
燕斜月:“不错,挺适合阿曼的,据说祸害遗千年嘛。”
躺在病床上的波塞冬,中气十足地阴阳:“燕斜月,你就是想找骂,是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互)处(骂),燕斜月和波塞冬也终于是互通了名字。
姜允觉得这一点很神奇:
一向野性不羁,偶尔透露出狂放疯批气质的波塞冬,每次和燕斜月说几句话就会被对方激怒,最生气的时候,宛若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比格犬。
气质转变之大,简直是判若两人。
后来,姜允也记不起来是如何和燕斜月一起给波塞冬编好辫子的了。
中间伴随着大量的燕斜月与波塞冬的吵嘴。
总之等波塞冬被赫尔墨斯允许从病床上离开之时,他已经换上了新发型。
那些被烧毁发尾的头发被尽数减去,留下一头清爽的短发,缀下几根长而细的长生辫,显得野性十足。
与姜允记忆中的,未来的波塞冬,又多贴近了一点。
与姜允同样收到波塞冬邀请聚餐消息的,还有燕斜月。
燕斜月嬉笑:“没想到你还会叫我啊,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