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没有。有可能是联查队的什么培训、会议,或是重大场合,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唐如风:“啊,是吗?”
他落下眼眸,似乎是觉得这个答案并不让他满意。
燕斜月咳嗽一声,“这种问题有什么好想的啊,那个,不如我们现在来玩桌游?”
姜允猜测黄橙突然想玩桌游,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大,让他的心情有些久久难以平静下来,所以才想借桌游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从前他想玩桌游,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姜允:“桌游还是不玩了,先把黄橙带回他房间吧,如果这样趴着睡一晚,他的颈椎会出问题。”
唐如风自告奋勇背起黄橙,离开姜允的房间之前,给燕斜月抛去一个眼神。
燕斜月:“……”
气消了。
“燕斜月,”姜允出声,等对方转过头看向她后,“你失去的那些记忆,你还记得多少?”
燕斜月:“这几年模模糊糊地,会想起来一点,我好像总是在开枪,在很多地方,有雪地,还有雨林。但都是非常碎片的记忆,连不成线。只有关于唐树,也就是老师的那些记忆,这些年我几乎已经全部想起来了。我想大概是老师被我亲手杀死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所以才会刺激我回想起来。”
“其实,姜昀,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和你确认。”
燕斜月走上前一步。
姜允没有将窗帘拉起,寒凉如水的月色,流入房内,在他们二人之间划下一道银亮的河流。
“那天你来救我,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从来还没有问过你,就自说自话地做好决定……你,愿意和我,和我们一起,背叛塔吗?”
姜允双手环抱胸前:“就算不愿意,我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
姜允:“但是我不后悔。燕斜月,我认为你做的很对,无论是塔,还是神,都不是我们要选择的正道。我所要选择的路,不是在我选择拯救你那一刻所决定的,很早之前,我就决定好了。”
燕斜月扬起一抹轻快的笑容,“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路,会一起走下去吗?”
他伸出了手。
月色映照在他的手心,仿佛他抓住了月亮。
姜允把手轻轻放上去。
燕斜月的手很大,几乎把她的手整个都包起来。
两人手上的茧子,紧紧地贴在一起。
燕斜月:“看来姜老师做法医也很辛苦。”
姜允明白,他这是把自己手上的茧子,当作了常年握手术刀所留下的痕迹。但,这其实是枪茧。
姜允:“燕斜月,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和你的理念是一样的,人不该是被等级划分的物品,也不是被神所奴役的蝼蚁,我们就只是「人」,是人本身。”
燕斜月点头,笑得很开心:“嗯。”
在这之后,他们四个人又忙碌了两三天,然后燕斜月带回来一个消息:斐利·苏伊已经去世。
“政府那边算是闹翻天了,内部所有人都在忙着争权。那个搞直播的神谕廷借此机会,悄悄扩张势力版图,我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宣布要推翻联合政府,联合众人一起篡权夺位。”
燕斜月打了个响指:“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机会,可以让我们做成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黄橙抢答:“接林檎!”
燕斜月:“抢答成功,奖励你下午多做点工作。”
黄橙笑到一半的脸顿住,困惑地眨眼:这也能算奖励?
姜允看着这幅场景,觉得有些开心,就像是心里吃下了一颗清凉的薄荷糖。
在正式去接林檎之前,还有点时间,姜允叫出系统,让祂留在她的房间里帮她望风,而她则是动身前去一个地方-
“……克洛诺斯最近是不是心情很不好啊?”
雅典娜揉着自己刚染出来的紫色头发,随意地说道,“果然是因为伊里斯下毒杀赫拉这件事吧。想想克洛诺斯也挺憋屈的,明明伊里斯做错了事情,他却不能惩罚她,因为组织里只有伊里斯才能完全继承赫拉的研究。”
“该说不说啊,我没想到伊里斯做起事情来这么有趣,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呢。”
走在旁边的波塞冬冷哼:“说话小心一些,你既然知道克洛诺斯因为伊里斯这件事在生气,就少说些夸赞的话。伊里斯不能替代,你倒是可以。”
雅典娜:“嘁,早听说你们是同期进入神谕廷的,果然是关系好啊——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表情臭得简直能招来苍蝇。”
波塞冬:“雅典娜,我有时候是真的很想把你掐死。”
“哎呀,消消气,”雅典娜嬉笑道,“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神谕廷里的人都说你像一匹孤狼,要我说,你确实是孤狼,只不过是脾气很暴躁的孤狼。你是不是之前被同伴背叛过啊,所以在这样的。”
波塞冬转动着手腕:“你这么了解我,那不如想想,我能容忍你再说几句话?”
雅典娜从善如流地给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毕竟波塞冬这个人,真的被惹急了的话,确实很恐怖,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殿堂中央。
雅典娜将四周环视一圈,发现神谕廷里活跃的十二神都到了——包括即将晋升为「赫拉」的伊里斯(安妮莉可),足以可见这次克洛诺斯叫他们来集会的事情很重要。
雅典娜之前听到了一点风声,克洛诺斯有意向众人引荐他的那位义女。
据说,克洛诺斯很宝贝他那位那狙击上颇有天赋的义女,几乎从来不让她在众人面前活动,所以神谕廷上下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