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窗外遮不住的夏天。
……
邪眼微微皱起眉,刻意地移开了注视的视线。
计兰蘅却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允。
他以为他会想很多事情,比如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究竟该如何从这里离开,但最终,他脑子里此刻被两个非常简单的词汇所全部占据。
姜云。
师傅。
师傅……
“……我猜想,这应该是师傅五年前的回忆,”计兰蘅启唇,伸手抚上耳环的流苏,“我们的一体双魂对那个法阵来说过于离奇,法阵动荡,和师傅给我的这个耳饰发生了共鸣,所以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的灵魂意识进入了师傅的记忆空间,但我的身体还在那座烂柯山中。只是不确定,山中的时间线是否在正常流动。”
邪眼莫名地轻嗤一声,“计兰蘅,是因为和她有关,你的反应在这么快的吗?”
计兰蘅:“你的疑问,和我的回答,有关系吗?”
邪眼神色冷厉起来,到底是回答了问题:“那边的时间流速和这边不对等,那边要慢上很多,大概这里过一个月,那里不过是一分钟。”
计兰蘅:“那问题就没有那么严峻了。或许,我们等上一些日子,这个意外就能结束。不必太焦虑。”
邪眼:“你也会焦虑?我看你气定神闲得很。”
计兰蘅没有回答。
邪眼无言地将眼神转移开。
他们以为自己的声音并不会被任何一个人听见,但实际上统统被姜允听了去。
刷题刷到一半,听到有人在旁若无人吵架的姜允:“。”
感觉像两只狗在打架。
品种的话,大概是边牧VS黑背?
说是打架也不准确,顶多就是互相哈气龇牙了一下。
这么一看,装看不见他们的好处不就来了吗,那就是他们真打起架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不上去劝架。
如果打起来了,她还能看场免费的好戏。
嗯。√
姜允做完了今天的灵棋训练题,便准备洗漱睡觉了。
在这方面,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隐私暴露。不说计兰蘅是个十足的君子,就算是看上去非常像反派角色的邪眼,在这方面的操行也挺高的。两人发现她进入浴室之后,就自觉地走到了隔壁无人住下的客房中。
第二天一早,姜允收拾好东西,走向太一道场。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小尾巴。
太一道场门口的保安看见姜允,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姜允从包中拿出一封信,“这是我的引荐信,出自坐隐道场场主枫谷宗师之手。我是来太一道场切磋棋艺的。”
保安一愣,随即拿出对讲机说了什么,不多时,一个年长者和一位面容清秀温润的少年,从道场中走出来。
“宿玉川。”这是邪眼的声音。
那位少年,正是宿玉川。
计兰蘅淡淡地瞥了一眼邪眼,他从他的话中,读出了揶揄,甚至是嘲讽的意味。
邪眼一直很喜欢拿宿玉川在他面前做文章,从第一次他差点与宿玉川要在师傅的门前相遇之时,邪眼就这么做了。
因为邪眼在他的体内,邪眼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所有的情绪变化。
邪眼知道,在那一刻,在后来的许多时刻,他的心绪就是一片泛起微澜的水面。
那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心情起伏,但是,它却是切实存在的。
所以,不能被忽略。
年长者向姜允介绍,她是太一道场的司执,而她身边的这位名为宿玉川,是场主的徒弟。
姜允礼貌地和二人见礼,然后将信交给司执。
司执将信展开。
【原里,别怪我做老朋友的没提醒你,这丫头棋下得贼拉猛!她就是来踢馆的!!不要掉以轻心啊啊啊啊!!!
——坐隐枫谷】
司执:“……”
瞄到信件内容的宿玉川:“……”
仗着是灵魂体,所以站到司执和宿玉川身后,正大光明看起信件内容的计兰蘅、邪眼:“。”
“噗嗤。”
这是邪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究竟是对这个坐隐道场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位道场主写下这种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