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心想,应该是因为和邪眼下出了平局,而且这一局棋被漫画家采纳了吧。
漫画家似乎对这一局棋非常满意,就着棋局的结尾,顺畅地把接下来的内容画了出来。但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姜允就不清楚了,因为漫画草稿这种东西只能是在这位漫画家卡剧情时,才能让她看到的东西。
当漫画家解决这个问题时,她就失去了这一权限,只能和普通读者一样在漫画更新时才能漫画具体画出的情节。
……或许,之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小系统给她开个这方面的特权?姜允想。
再说回那天。棋局结束后,系统问姜允,为什么邪眼一下子能抢占计兰蘅的身体,之前祂不是被她的那一个流苏耳环所压制了吗?
姜允:“具体的原因还要等漫画家画到这一段时,才能知道。但我猜想,也许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邪眼就在有所保留,在演戏。”
回想邪眼在那之后的为数不多的出场戏份,可以看出祂非常擅长伪装,实际城府很深。祂就是依靠这个,哄骗了计兰蘅,一招杀死紫铩。
那么在回想祂当初在初遇时的那份表现,也有故意伪装示弱的嫌疑所在。
“我怀疑,祂在这一段时间中暗暗蛰伏,实际上是在研究如何解开我的禁止。祂目前算是成功了一半,祂不能完全冲破桎梏,但可以在计兰蘅心智动摇之时,打破封印。至于计兰蘅再要夺回身体,也是一样的道理,要等待邪眼意志薄弱的时刻。”
在计兰蘅刚吃下邪眼时,因为邪眼的灵气大大强于计兰蘅,所以这个身体立即被邪眼抢走,主动权完全在于邪眼;
而在姜允出现后,她给了计兰蘅一个开关,用以控制邪眼登入登出身体的权限,主动权完全在于计兰蘅。
现在,邪眼和计兰蘅之间则是达成了一个相对公平稳定的关系。
打个比方,将计兰蘅的身体比作一个游戏账号,邪眼和计兰蘅是两位玩家,他们都可以在对方“网不好”的时候,顺势将对方顶下线,同时也要防备自己网络不佳,不然对方就会登陆抢玩这一个游戏账号。
姜允沉吟,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感觉情况变麻烦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暂且懒得管,毕竟“游戏账号”又不是她的,还是先观望一下,如果计兰蘅和邪眼没有办法很好地解决这一点,或者又是闹出了什么新幺蛾子,再由她出手好了。
说起计兰蘅,姜允想起自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计兰蘅单独说过话。因为这段时间她有些忙,而计兰蘅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并没有彻底痊愈,所以她干脆暂时取消了让计兰蘅到她这里来上课的固定环节。
今天,在为了迎接行空道场的仪式上,姜允远远地看见了人群中的计兰蘅,她发现对方脸色还不错,看着应该是差不多痊愈了。
嗯,那她也可以放心了。(其实本来也没有很担心过。)-
被姜允认为已无大碍的计兰蘅,此刻正在道场食堂的餐桌旁,姿态优雅地安静进食。
而在计兰蘅身旁的剑铃,则是截然相反地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他的输出对象倒不是计兰蘅,而是和他一样,吃饭吃得很快的鲍思妙。
他们所坐的是一张四人餐桌,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位是李妄言。
这已经不是四人第一次齐坐于一张食堂餐桌上吃饭,要说这开始起来的契机,还要追溯到道场刚开学的时候。
剑铃因为和计兰蘅一起经历过紫铩事件,所以十分自然地就要和计兰蘅一起吃饭,而且还是十分兴奋地说:“我看网上好多人都说吃饭时一定要有个饭搭子,吃饭才香呢。我还没有过和饭搭子一起吃饭的经历诶。”
计兰蘅在这方面完全是个淡人,剑铃要和他一起吃饭,他最多也就是不拒绝,但仅仅是这样,在过于乐天的剑铃眼中就已经是“他果然也想和我一起吃饭!”的信号了。
顺带地,剑铃还拉上了鲍思妙。
因为他看鲍思妙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饭,感觉很冷清的样子,再加上他自认为两人是朋友,出于道义精神,他将鲍思妙拽入了他们这个吃饭小团体。
因为社恐所以才坐在角落,并且觉得这非常棒,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鲍思妙:“……”
至于李妄言,则是唯一一个不是被剑铃强制带入这个吃饭组合的,他是自己主动来的。李妄言之前在召选赛上输给了计兰蘅,十分不甘心,一直想要和计兰蘅再比试一番,但他又不想主动去邀战,不然显得自己很掉价的样子。
所以,他就计划超绝不经意地出现在计兰蘅的周围,他有一种自觉底气十足、实则毫无理由的自信:就像他在意计兰蘅一样,计兰蘅肯定也很在意他,只要他在计兰蘅面前一晃,保管对方会向他发出对弈邀请。
李妄言在权衡之下,觉得在食堂“偶遇”,然后坐在一起吃饭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便开始付出行动。
然而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晃了不知道下了,计兰蘅也一直没有对他提出要再下一局。但李妄言坚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还在契而不舍地晃着。
总之,这个吃饭四人组的集合方式非常儿戏——这一段,在漫画剧情中有所记录,姜允看到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发出了非常二次元的感叹:「青春真美好呢。」
所以,摆在计兰蘅面前的是这样一个局面:一个话唠,一个被迫和话痨聊天的社恐,以及一个莫名其妙总是盯着自己看、时不时露出一个得意笑容(?)的公子哥。
但计兰蘅依然非常淡定地吃着饭,一点没有被影响到。
直到剑铃突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我这两天,有可能发现了一个关于姜云座主的小道消息哦!”
「姜云」
计兰蘅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表面上还是在认真吃饭的样子,其实已经悄悄凝神,注意剑铃说话的内容。
剑铃:“在我们灵棋界,有很多高规格的赛事,比如天奕杯、烂柯山杯、银河杯,最出名的当然是十年一届的「灵尊封号战」,以及被又称为‘宗师战’的云顶之弈。”
李妄言忍不住接话:“云顶之弈是没有固定时间的,据说每一届的云顶之弈,都是当灵隐山忽然出现一条向上攀援的路径,各位棋手沿路而上,在顶峰对弈,因为山峰海报高,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上,故有云顶之弈这一称呼。因为云顶之弈比到后面,完全就是宗师之间的对弈,就算不是宗师,在对弈结束后,也会被认定为具备了宗师的级别,故又叫做宗师战。”
灵隐山,就是围棋灵岩所在的山峰,因为围棋灵岩被灵棋道盟设下重重禁制,长年隐匿于人间,所以此山便被称为灵隐山。但不知自然界灵气干扰,还是什么原因,灵隐山的禁制偶尔会突然消失。第一次消失时,众棋手如朝圣一般登上山峰。
自此,云顶之弈便渐渐成形。
灵棋发展至今将近百年,云顶之弈到目前为止共有十三场,最后一局发生于五年前。但奇怪的是,有别于其他十二场的大肆报道,关于这第十三场的资料,却少得可怜。
坊间流传,最后一次的云顶之弈诞生出了当代三位年轻宗师。冠军就在这三位宗师之间。
这三位棋手如今都是道场之主,分别为:太一道场场主宿玉川,鹤首道场场主鸠池吟,行空道场场主从桁也。
三人在这场云顶之弈之前,已是天赋卓绝,达到太师级别,而在此战之后,棋艺与灵气更是大涨,被灵棋道盟认定为已具备宗师资格。
剑铃:“虽然消息是这么流传,但是也有一些声音说,最终的冠军并不在这三人之间。不然,为什么每次有人问起当年冠军究竟是谁,他们三人都闭口不言呢?”
李妄言:“不在三人之间,难道还存在第四人?——等一下,你最开始说,这个小道消息和姜云座主有关,你不会是想说这个第四人,也就当初的云顶之弈头名,是姜云座主吧?”
剑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