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姜允偏开头,看向计兰蘅,“我感觉还是你说话逻辑比较清楚,内容又不重复,勉强还能算是个聪明人。”
邪眼:“……”
计兰蘅:“……”
邪眼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拐弯抹角地嫌弃了,有些不忿,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而是直起身子,再把脸转到一边,
姜允:这颗邪恶桂圆干,是在表达“来哄哄我”之类的意思吗?
她才不要。
于是她继续看着计兰蘅,示意他说话。
“勉强算是一个聪明人”的计兰蘅,知道自己其实也算是被微微地嫌弃了一分,但他已经对姜允的这种说法很是习惯,所以内心毫无波澜。
“我和他的情况也有些复杂,至于师傅收我作徒弟……原因也很复杂。”
计兰蘅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出口后,发现自己又说了一通废话文学。
大概现在在姜允心里,他也是个和邪眼一样的“笨蛋”了。虽然这确实与他扮乖的初心不谋而合,但与邪眼放在一起,让他有些许介意。
“祂是鬼王,来自于未来,和你长得一样,又不是双胞胎,”姜允伸出手开始清点目前的条件,“不如,我来问你问题,你就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然后我来猜测故事的走向吧。”
并不知道海龟汤这种东西的计兰蘅:……怎么感觉姜允有点小兴奋,就好像是要玩上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姜允当然知道正确答案,但如果一下就把答案猜出来,就显得有些太蹊跷,可能暴露她开了天眼的可能,所以在说出正确答案之前,需要一些必备的铺垫环节。
更重要的是,她也确实想逗逗计兰蘅和邪眼。
姜允发现,她之前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邪眼逗起来其实也很有意思。
和逗计兰蘅的意思不是一个意思,但都蛮好玩的。
恶趣味爆棚。JPG
姜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原来就是长现在这个样子吗?”
计兰蘅:“是。”
“他呢?”姜允用手点了一下邪眼,看去的时候,祂也正好偷偷地瞄来一眼,眼神交汇,他气急地又将眼神移开。
“不是,”计兰蘅又严谨地补上一句,“我不知道。”
姜允:“明白了,从你的视角来看,这个鬼王是复制粘贴了你的外貌,所以才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也不知道,祂原来长什么样子。”
“是。”
“噢,所以是这个鬼王看你长得好看啊。”
计兰蘅一怔,冷淡的脸上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呆愣——这甚至演出来的呆愣。“我……我不知道。”
姜允忍不住笑出声来。
邪眼没有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听出来么,这不算问题,问答什么。”
姜允笑够了,“不,这其实也是问题。说明你复制他样貌的原因,他也不清楚。所以——是,鬼王附身?”
明明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但姜允还是非常尽职地演出了丰富的眼神戏:在确认过计兰蘅和邪眼的眼神后,她才笃定道:“我又猜对了。所以你是被鬼王附身,因为某些原因从未来来到现在,两个灵魂分散开来。你觉得这次的穿越和我有关,所以就跟在我身边,寻找破解的办法。”
计兰蘅:“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
“噢,”姜允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说,“所以,是你对我有雏鸟情节?”
计兰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姜允又是在逗他。或许,在对方的眼里,他和一只小猫小狗,没什么很大的区别?
这个想法,让计兰蘅好像有些开心,又好像有些不开心。
如果姜允知道了计兰蘅的这个心理活动,一定会表示:怎么会呢。计兰蘅还是要比小猫小狗厉害许多的存在,毕竟聪明啊,还能帮她干活。
计兰蘅伸手拨动了一下耳上的单边流苏耳饰,“这是师傅给我的灵器,我认为应该是这个灵器,让我来到了现在。”
接下来,计兰蘅简单地把烂柯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允:“明白。所以,你们也不确定自己何时能回到未来,只能暂时先跟在我身边。”
计兰蘅点头,邪眼——邪眼还在闹脾气,甚至因为姜允的刻意忽略,祂好像是更生气了。
姜允站起身:“好,事情都搞明白了。这些天,你们还是先暂时跟在我身边,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帮你们快点回去。”
计兰蘅松了一口气,能在师傅这里过个明路,是件好事。
姜允将话锋一转:“不过,我可是要收利息的。比如,和我一起打谱,帮我出死活题,陪我复盘,替我找书,嗯,目前就想出来这些。”
计兰蘅点头,“好,师傅。”
姜允微微歪头,“啊,接受得好快,让我好好奇未来的我是怎么对你的?也是很压榨你的那种吗?”
计兰蘅:“……这也是需要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之一吗?”
姜允笑起来,摆了摆手,“现在距离睡前还有些时间,那先开始今天的棋局复盘吧,你来帮我忙。”
计兰蘅从善如流。
邪眼僵了半天,发现姜允和计兰蘅没一个人要管祂的意思,几乎都当祂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