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道红黑交织的灵气,承托着它。
邪眼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大量流逝,因为同时有计兰蘅借用,这个流速已经突破了他释放灵气的上限。
可恶!
邪眼怒骂:“废物,你就这么点能耐?用都用了,只用这么一点?!”
计兰蘅咬紧牙关。
同时,计兰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紧接着血管凸显,青红交织,如藤蔓遍布全身,极为吓人。
他手中释放出了更多的黑色灵气。
“从桁也!”宿玉川咬紧牙关控制棋灵,挤出一个费力的笑容,“万一我耗尽灵气而亡,能和你死在一块,也算是个好结局。”
从桁也也在努力操控棋灵骨鱼,冷脸道:“你还有事情没有做。”
宿玉川:“是啊,我还没有成为灵尊,还没有在灵棋上登峰造极,还没有下赢师傅。”
……还没有,表明心意。
宿玉川的眼神如一片落叶,飘向那个人。
该死,怎么能在这里就倒下。就算不将那些话说出来,就算只是同作为灵棋手的惺惺相惜,他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宿玉川放出更多的灵气。
同一时间,从桁也的棋灵骨鱼也闪现出更耀眼的光芒。
终于,在四人的合力之下,围棋灵岩稳当地悬浮在空中。
正在下棋的姜允与鸠池吟,却丝毫没有察觉外界的变化,这并非是她们在灵棋的厮杀中过于沉浸,而是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透明罩子,将她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们在棋盘上操纵棋子,每一次交锋,都是以命相搏;
棋盘之外,也有一盘无形无情的大棋。
一方是引发灵气复苏的灵气本源,另一方则是四种灵气的交织。
宿玉川急促地呼出一口气:“桁也,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托举这块巨石,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从桁也:“是,若只是我们的力量,无法这般轻易地托住它,甚至……”
从桁也没有说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似乎是在透过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释放灵气,所以无法被看见外形,放出得也有几分滞涩;但这更能体现出这个灵气无比强大。
完全超过宿玉川的师傅,被誉为当今灵棋第一人的原里大师。
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是谁都无所谓了。他只要能确定对方和他们一样,是想帮助姜云与鸠池吟就可以。
姜允与鸠池吟的棋局终于分出了胜负。
鸠池吟的不死鸟长啼一声,化为灰烬,鸠池吟道:“是我输了——我,这是什么?”
两人终于发觉了头顶的异样。
宿玉川刚想开口解释,鸠池吟就道:“围棋灵岩这是发疯了,还是罢工了?”
宿玉川:“……总之,快点离开这里。”
鸠池吟也放出不死鸟,帮助宿玉川和从桁也减轻压力,然后四人一齐向周边的云层跑过去。
——然而,云层无法突破。
鸠池吟:“搞什么啊?”
看上去如一团棉絮般柔软的云朵,此刻却如坚冰一般冷固,表面凝结着冷硬的结界,无法让四人穿行而过。
从桁也指尖点上云层,片刻后将手收起,“不行,这上面有用灵气化成的禁制,不能突破。整片云层的表面都是这个。”
鸠池吟:“不能强攻打开它吗?”
“应该不行,”沉默的姜允在这个时候出声,“因为施加者的灵气实力高于我们太多。”
鸠池吟:“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不行?”
姜允:“如果禁制是来自于祂,那确实不行。”
鸠池吟正想问是谁,便看见姜允的目光对向了天空中那一大块几乎是无边无际的存在。
是祂,投下将整个山巅都遮盖住的巨影。
——围棋灵岩。
鸠池吟:“这就是师傅的预言?!”
“这种事情,等到出去了再说。”姜允说着,手心里凝聚起一团白光,瞬间,一只如沐浴着圣光的小兔在她手心里出现。
姜允:“这是我的棋灵,窃炁讹兽,它可以吸收别人的灵气,转化为自己所用。我有一个计划,等下我会让它将你们棋灵的灵气全部吸收,你们不要抗拒,尽可能地把灵气都给我。”
“然后,我会用灵气帮你们打开禁制的突破口。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因为只有几秒钟,围棋灵岩就会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