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无头灵兽微微抬起上半身,便引发出一阵巨大的灵气气旋,呼地一下将那位要往手骨扑上来的人掀飞。
那人重重地飞撞到场馆一旁的墙壁上。
声音之响,足以能听出灵兽的气旋之力有多么强劲,而能有这样实力的灵兽,又是多么强大。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无头灵兽的脖颈截面上,还能隐隐看见森森白骨,在它之下,是温柔笑起来的黎山。
这只无头灵兽,就是黎山的棋灵。
“各位,我只是想来向大家展示一下本次大赛的奖品,让各位更有冲劲和热情,顺便来证明我确实没有撒谎欺骗大家。但是希望各位可以保持冷静,我们都是朋友,我不希望和各位之间留下不必要的嫌隙。”
姜允觉得这些话实在是有些冠冕堂皇。明明是黎山自己利用灵气,引得众人对手骨产生过分狂热,刺激他们做出了过激行为,现在又说这种话,真是够假惺惺的。
但其余人并没有发觉他们其实是被黎山的灵气诱惑到,只能一边死死紧盯住玻璃方柜中的手骨,一边按耐、克制。
今天的棋手在比赛中,几乎全都比昨天要具有更旺盛许多的火气。姜允能感觉出整个空间中,无数股灵气在横冲直撞,近乎粗蛮暴力。
在这样的外部环境影响下,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失去控制。
果然,一位棋手大喝一声,与对手干起架来。
简直就像原始动物一样野蛮。但这样的场景,却非常受得二楼观客的欢喜,姜允在一场比赛结束后,便从侍从那里得知,今天幽玄棋馆的营业额直线上升。
——有钱人还真是恶趣味。
他们就喜欢看见自己的同类完全丧失理智、沦为野兽的样子,那会让他们产生爆棚的优越感。
看来,这个黎山,还真是深谙目标用户的心理。
姜允听侍从说,黎山前几次邪棋大赛,也会在中途制造出一些花头来。她一点不意外,能成为第一大邪棋组织,肯定是要有些过人之处的。
姜允观察着黎山,后者正好赢下了一盘棋,抬眸与她恰好对视上。
姜允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黎山则是自然地将眼神移开,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与此同时,姜允又感觉到了那股被蛇缠上的眼神注视。
这次,她没有再试图去寻找。
因为她已经确定了,看她的那个人,就是那位奇怪的黑衣棋手。
等今天的棋赛结束后,鸠池吟比以往更难受了几分,“有些人都已经不是在下棋了,完全是角斗场中的野兽。”
鸠池吟低声轻语,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这几盘棋下得好难受。怎么总是要为一些奇怪的东西,而压抑自己呢。”
姜允安慰了几句鸠池吟。
她想,还是决定先不将手骨与风意有关的猜测,说与鸠池吟。毕竟那副手骨还和邪眼有着莫大的关联,对她来说,最好的情况肯定是让手骨在她的掌控之内。如果告诉了鸠池吟,或许会节外生枝。
姜允猜测,在五年前,风意在外游历时,无意间发现了鬼王手骨。回到道场后,风意大概是许下了类似于“让姜云永远留在太一道场”的心愿,所以她后来从会悔恨万分,有着极强的负罪感。
之后,或许是为了赎罪,又或许是为了寻找破解之法,风意离开了太一。
再经过一系列姜允所不知道的事情后,风意的手机及手骨,都落到了黎山的手中。
姜允垂眼,其实在五年前,风意已经有很多地方表现得不对劲了,比如莫名为一个小矛盾与她冷战那么久,情绪忽好忽坏,眼下黑眼圈越来越浓……
这大概就是手骨给风意的影响。
姜允压下心里涌起的微微歉意,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漫画剧情大半都是在漫画家的控制下,她不需要为她能力之外的事情感到过度的抱歉。
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它。
一夜安眠之后,姜允又故技重施,登录谒雨的马甲号,完成定段赛的赛程棋局。
这次碰到的对手是个好奇宝宝,来自于九大道场之一的虚明络道场。
“你好,我看你的资料卡上写着你来自于玲珑鬼道场,这个玲珑鬼道场是在哪里呀?又和玲珑道场是什么关系呢?说起玲珑道场的话,很奇怪呀,明明是九大道场之一,这些年几乎都听不到多少关于它的风声。如果你的道场和它的有关的话,能不能和我说些关于它的小道消息吖。”
姜允:“……”
要不是知道刀剑风霜确是只有两个孩子,她会以为眼前这个名为叶燚的棋手,和剑铃是双胞胎来的,她们俩真是一样地自来熟且话痨-
“星阵岛。”
还在喋喋不休诉说问句的叶燚一顿,看向棋桌对面的对手。
对方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无比晶亮的雪花。
四目相对,就像是跌入了寒冷的雪层之中。
“你说什么?”
星阵岛,好像就是传说中,那个最神秘的玲珑道场所在的海岛吧。
“我来自星阵岛上的玲珑鬼道场,”这位名为谒雨的棋手说,“你们或许对它以前的那个名字更为熟悉:玲珑道场。”
“这个道场确实已经沉寂多年。所以。”
那人眼里的雪花,折射出千万种光芒。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