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铃见到计兰蘅,也是极为惊讶的。
但她来不及多说什么,立刻把计兰蘅拉到边上,让两人都躲起来。
剑铃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几乎是下一秒,又有两个身影出现。
宿玉川以及从桁也。
计兰蘅微微皱眉,这两人也和之前有几分不同,多了几分沧桑味,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似乎火药味满满。
宿玉川:“你不是都投靠那一边了么?还来这里做什么?”
从桁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束向日葵的花束,放于废墟堆中一处洁净高台的上方。
宿玉川:“说话!你是哑巴吗?”
从桁也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唯独今天,我不想和你吵架。”
宿玉川讽笑,原有的风度翩翩华为乌有,满面愤怒:“从桁也,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现在又在这里做这种假惺惺的事情,你不觉得恶心吗?!”
两人一直在吵架,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吵架。宿玉川愤慨地高强度输出,但从桁也始终保持着如死人一般的平静。
最终,从桁也道:“时间差不多,我先走了。保重。”
等从桁也离开,剑铃才拉着计兰蘅走出来。
宿玉川脸上的愤怒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平静,他有太多的心绪,但却都把它们压了下去。
计兰蘅就知道,方才宿玉川那些生气,都是装出来的。
宿玉川见到计兰蘅,也如剑铃一样非常意外。
计兰蘅抿唇,“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而且,还是已经死了几年。”
剑铃点头,又摇头,“那个,还是我来和你说,在你召唤出棋灵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现在,距离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年。”
计兰蘅的命运时针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棋灵,当时所带来的灵气爆发,冲荡了几乎整个世界,剑铃等人距离灵气源最近,当即昏倒。再醒来,他们发现计兰蘅已不知所踪。
如计兰蘅所猜测,有人觉得计兰蘅已死;也有人如剑铃一般,认为计兰蘅并不是死了,只是发生了一些很奇妙的境遇,毕竟他复活了鬼王,其棋灵又如此强大。
剑霄和剑铃一样,都认为计兰蘅没有死,于是兄妹二人打算走遍世间,寻找相关的线索。
与此同时,灵棋界出现巨大的变化,各方势力大洗牌。
“关于这一点,由我来说。”
宿玉川出声:“在略技城发生那一件事之后,灵棋道盟的统治地位受到了极大动摇,而且,夕见消失了,故而灵棋道盟的地位每况愈下,几大道场都争取了自主管辖的权力。”
计兰蘅了然。撇开其他的不谈,夕见确实有不错的驭下之力。就连——
师傅,也对夕见的能力,持赞赏的态度。
计兰蘅压下心中的酸涩:“直到现在,夕见都不知所踪?”
宿玉川:“是。夕见消失后,几位副盟主为了地位明争暗斗,最后是宋恩成为了代理盟主。”
计兰蘅:“有人,或者说有势力在帮他。”
宿玉川点头,肯定计兰蘅的猜测。
宋恩是个蠢人,如果没有他人相助,怎么能坐上这个位置?
而这幕后相助者,是在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不久后所新诞生的势力,名为“守磐会”,据说其意为“守护围棋灵岩”。正是在守磐会的帮助下,宋恩成为灵棋道盟的代理盟主。并且因为两个组织都信奉围棋灵岩,故而在这两年有许多密切的合作。
计兰蘅听到这里,提出疑问:“那,有没有对抗他们的势力?比如道场。”
宿玉川语气复杂:“你很聪明。”
在灵棋道盟式微之时,几大顶尖道场的力量便起来,并隐隐分出了几大阵营,有的道场联合起来,公开声明要反对灵棋道盟,并且质疑围棋灵岩的权威性。
听到这里,姬翡嗤笑:「早该质疑了,就那块破石头。和当初那一尊棋神,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不过是招摇撞骗罢了。」
计兰蘅:“合理,灵棋道盟这些所做的事情,应该早就怨声载道了,只是从前,他们还觉得这份威胁不够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声,略技城那件事之后,他们会发现,再不站出来统一战线,连生命安危或许都难以保全。”
“至于质疑围棋灵岩,那便更对了。”计兰蘅的眼神,犹如尖利的冰锥,“祂不过是无法下赢师傅,临了还要靠威压逼死师傅,以此中断败局的败类。”
计兰蘅的师傅,姜云。
想起这个人,宿玉川和剑铃的表情都有几分怅惘。
计兰蘅回来了,可姜云——
宿玉川努力撑出笑意:“我等着姜云回来,然后退位让贤。说好的,太一道场的场主之位,是我要给姜云的。”
剑铃:“是啊,计兰蘅你都回来了,师姑也早晚会回来的。毕竟你们两个都是在所有人昏迷时消失的。你能回来,师姑就一定会回来。”
剑铃颠三倒四地说着,其实她更是在说服自己,给自己强塞一点希望。
唯有计兰蘅和姬翡是沉默的。
计兰蘅微微抿唇,换了个话题:“既然有反对灵棋道盟和围棋灵岩的道场,那是不是也有保持中立立场,甚至反对的?比如……从桁也所在的行空道场。”
宿玉川自嘲一笑:“你刚刚都听到了。你猜得对,从桁也,和我们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他带领行空道场,加入了灵棋道盟和守磐会的联盟。”
宿玉川等人显然是对从桁也的这个举动十分不解,方才他故意装作生气,和从桁也爆发争吵,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类似的事情,他在两年间做了无数次,可每一次,他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